第570章 讲公道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李凌峰赋闲在家一个月,京城慢慢有了‘倒何’的流言,且愈演愈烈。

起因是何家公子何昱枫在街上纵马伤人,被京兆府的衙役拘捕又放出,不知怎么回事,这事儿传得满京风雨。

被撞到的小童全家上下,上到六十岁的老翁,下到妇人抱在怀里的幼子,齐齐在青天白日跪到了京兆府门前喊冤。

然后此事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这两日上京城里的酒楼茶肆讨论得最多的也是这件事。

就连昨日早朝时,何敞身为工部尚书还被欧阳濂为首的清流一派给参了一个‘治家不严,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的罪名。

“公子,何敞那老匹夫从昨日起,就让人在查这事儿,不仅盘问了不少茶楼酒肆的老板,还命人私底下找寻被害一家的踪迹,看样子是警觉了。”

徐秋抱剑站在亭中,看了一眼坐在石桌旁自弈的主子,没忍住啧啧了两声,面上的表情略有些戏谑。

李凌峰在棋盘山落下一枚漆黑圆润的黑子,闻言轻笑了一声,并不把他说的话放进心里,还不紧不慢的端起了茶杯轻啜一口。

徐秋见自家公子面上毫无意外之色,挑了挑眉道:“主子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着急什么?”李凌峰老神在在的反问。

然后顿了顿,又接着执白子落下,声音懒散又随意,“你不是已经将人接进我之前的宅子里照管起来了?”

徐秋闻言一愣,旋即‘嘶’了一声,故作惊讶,一脸怨念道:“属下都还未跟你禀报呢,你怎么知道,人被我监管起来了?难不成你真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他是故意耍宝打趣,李凌峰却没忍住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无语道:“你恶不恶心?”

何昱枫纵马伤人这事儿本就不是个意外,除了李凌峰自己,盯上何敞的人除了清流一派,自然还有其他几位皇子。

彭桦不公开站队,但他底下的势力太大,人多自然而然在皇储问题上就有了各自的阵营。

裴正清是二皇子的外祖父,天然就是二皇子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