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生争执时,可舌战群儒,亦可拳脚相加,反正这么明显的颜色冲突,除非是红绿色盲,不然绝不会伤及自己人。
“尹祁国派使者前来耀武扬威,我们就应该当机立断,以其血祭天,扬我伽腊国威。”方姓臣子纷纷点头同意。
“闽凌国斩了君奚国之使者,遭夷九郡,最终只得献上传国玉玺、遣嫡公主和亲方得退兵。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还是多读读史书吧,方阁老。”一名年轻的王姓臣子反驳道。
方阁老打量了一下对方,随即哈哈大笑道:“史书?哈哈哈,你小子还是出生太晚了,若是早个二十年,定能被奚太祖囚于寺庙中,天天吃斋念佛呢。”
“摇唇鼓舌之辈,当年奚武帝南下,燕王国国主亲自端上凉茶为之解渴,未料奚武帝竟言凉茶过热,以欺君之罪斩其首悬于集市,燕王国仅在一日内举国覆灭,比起拼死反抗的楚方国,燕王国简直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王方两派又扭打在一起了,冠冕、鞋子、授印、玉笏满天飞,从口水战变成了“口水”战,热闹得跟当年寺庙之战一样。
“报——不是抱我啊!”通报的守城小兵被拦腰一截,也莫名的卷入了纷争中。
双方激战良久,直到各自气喘吁吁才放开手,守城小兵也从人堆里面爬了出来,抬着鼻青脸肿的样子对方腊说:“启禀国主,尹祁国使者已至城门下。”
方腊的眼里透出了一丝光亮,无论使者如何,起码是一个外人,一个与这个朝堂格格不入的外人,一个带着生气与血性的外人。
他多希望这个使者能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能让这群老顽固受挫。被打压了许久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臣子们吃瘪的样子了。
“宣——”
“不用宣了,这伽腊国的国门比球门更好进,随意走两步就走进来了。鄙人乃尹祁国礼部尚书窦克钧之子、现任礼部郎中——窦以甯,失礼失礼。”
窦以甯穿着一袭月白鎏金锦袍,一手执扇一手握剑,向宫殿内众人随意行了一礼,不把大家放在眼里。
珠帘后的女子虽看不清窦以甯的模样,但在听到熟悉的嗓音时,双手不由得紧握,身子也明显前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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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吗?
豆子……
“礼部?尹祁国的礼部竟如此无礼。”方阁老率先发难。
“大胆,是何处来的乡野村夫,妄称自己为使者。”
果然,只要有了同样的敌人,王方两族就能统一战线。
“就算鄙人是假冒的,你又当如何?”窦以甯故意激怒对方。他眉尾一挑,面色沉稳,眼中毫无波澜,深知无论真假,对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便格杀。”年轻的王姓臣子拍了拍胸口的脚印,硬朗的语气与狼狈的模样很难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