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

镇国神将赵天雷穿着那身亮得晃眼的金色铠甲,铠甲上的兽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的斩马刀刀柄被摩挲得发亮,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声音粗得像打雷:“哼,尊上把我们喊来,就是为了见那个下界来的小崽子?”

“下界的土包子就是没规矩,见了我们这些人族顶梁柱,连个礼都不会行?怕不是连尊卑长幼都不懂吧!”

丹王李玄尘摇着那把画满丹药的折扇,身上的药香盖过了大厅里的寒气,嘴角撇得能挂油瓶,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赵将军说得对!放着我们这些为人类出生入死的大能不用,偏要捧一个没背景没传承的野修,传出去不怕被妖魔族笑掉大牙?”

他顿了顿,折扇“啪”地合上:“我看那小子连魅姬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毒王千面鬼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听说天魔皇还说他是尊上的私生子,这话不会是真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受重视?我看呐,说不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讨好尊上,一个下界来的野种,也配站在这里?”

“千面鬼,话可不能这么说。”符王张道陵捏着手里的黄色符咒,语气还算公正,“尊上做事自有分寸,马三斤小兄弟能在一年多时间从筑基冲到渡劫,肯定有过人之处,咱们还是先听尊上怎么说。”

“张道陵,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赵天雷猛地拍了下石桌,斩马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嗡嗡作响,“这小子底细我早就查过了,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修,除了运气好点,屁本事没有!我看他那修为,都是嗑药嗑出来的,说不定哪天就爆体而亡了!”

凌仙仙子苏清瑶坐在一旁,白色长裙不染纤尘,她轻轻摇头:“赵将军,英雄不问出处,没必要揪着出身不放。魅姬毕竟是超越渡劫期的存在,能杀了她,绝非运气那么简单。”

“苏仙子就是心善,被这小子的表象骗了!”李玄尘扇着折扇,语气尖酸,“我看他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等会儿指不定怎么出丑呢!说不定一动手就腿软,哭着喊着要回家找爹娘,到时候咱们人族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剑神叶孤城还是老样子,黑衣黑剑缩在角落,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争吵跟他没关系,只有偶尔转动的剑穗,证明他没睡着。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赵天雷骂我不知好歹,李玄尘讽我哗众取宠,千面鬼在中间煽风点火,说我肯定是用了邪术才杀了魅姬,张道陵想劝解却没人听,苏清瑶眉头紧锁,叶孤城始终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大厅上方的云雾突然翻腾起来,金色祥云缓缓降落,尊上的身影如同流光般落在主位上。黑色长袍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金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刚才还吵翻天的几人立马闭了嘴,纷纷低下头,连赵天雷都收敛了嚣张的姿态。

“都安静。”尊上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集你们过来,是有紧急情况通报。”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魔域与人界的裂缝之门,已经隐隐有打开的迹象,人妖大战很快就要全面爆发,我们必须做好备战准备。”

“什么?!”赵天雷猛地抬头,金色铠甲都跟着晃了晃,“不可能!裂缝结界里不是有‘那一位’坐镇吗?有他在,妖魔族怎么敢动?”

“是啊尊上,‘那一位’的实力深不可测,有他镇守,裂缝之门绝不可能打开!”李玄尘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显然都对“那一位”充满敬畏——毕竟当年“那一位”一人之力镇压两族,那份威慑力至今没人敢忘。

尊上缓缓开口:“‘那一位’已经云游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而且,天魔一族的三公主魅姬,已经死了。”

“魅姬死了?!”

这一句话像炸雷一样在大厅里炸开,李玄尘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千面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叶孤城都缓缓睁开了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