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就停在办公厅门口的空地上,车身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这两天都没洗了。
唐明走过去,用袖子擦了擦车窗上的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发动机发出一阵平稳的低鸣,没什么杂音,倒显得这车还挺靠谱。
李星锋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那块有些磨损的机械表,指针指向下午一点整,离说好的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还来得及。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对着唐明说道:
“开快点,争取赶得上下午的年夜饭,我媳妇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包饺子呢。”
“年后打算忙点什么?”开着车,唐明的目光大多时候都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只有偶尔遇到红灯时,才会把视线从车流上移开,瞟一眼摊在副驾驶座上的李星锋。
此时的李星锋哪有半点儿平日里的精明模样,坐没坐相。
他把副驾驶的座位调得平平的,整个人像一摊软泥似的陷在座位里。
双手交叉放在的肚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脑袋微微歪着,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眼皮时不时往下耷拉,活脱脱像个提前退休、万事不操心的老大爷,连说话都懒得抬一下眼皮。
“年后啊,等呗!”李星锋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刚吃饱饭的困倦,还有几分漫不经心,仿佛“等”是什么天大的正事。
唐明听了,顿时被逗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角也泛起淡淡的细纹,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转了一下,避开前方的行人,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就是懒得工作,还找什么借口说‘等’?我看你啊,就是想在家歇着,啥也不干。”
李星锋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个虚浮的弧线,像是在描绘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随后,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依旧没什么焦点,慢悠悠地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
“时势造英雄,我得等一个合适的时势,才能再次乘风而起。”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