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还扒着栏杆往外拱,把铁栏杆撞得哐哐响,今天倒好,一个个都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怎么抬。”
搞不清楚状况的李星海索性推着车走到最东边的栏舍,这栏里的猪是上个月刚引进的品种,平时最是活泼。
伸出粗糙的手,指尖带着这两年伺候牲口磨出的老茧,捏着铜制的栏门锁扣在手里转了两圈。
“咔嗒”一声脆响,锁开了。
李星海迈进栏里,鞋底踩过散落的干稻草,发出细微的“咔嚓”脆响,稻草里还夹杂着几根猪毛。
栏里的二十多头生猪,没像往常那样听见动静就围上来,更没像往常那样,用鼻子凑着他的裤腿拱。
反而往角落又缩了缩。
李星海仔细查看,能看到每只生猪浑浊的眼珠里透着几分不安,耳朵也耷拉着,偶尔有两头猪互相蹭蹭,动作也轻得很。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随即,绕着栏舍转了一圈。
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猪粪都没有,食槽边也没有散落的饲料,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平时猪群总是分散在栏里活动。
有的趴在稻草堆上晒太阳,肚子朝着天,有的在食槽边蹭来蹭去,用鼻子拱着槽壁。
唯独今天,二十几头猪挤挤挨挨地缩在西南角的阴影里,那是棚顶挡住阳光的地方,互相靠着取暖似的,连尾巴都很少晃动,只有偶尔甩一下,驱赶落在身上的苍蝇。
“大海,会不会是被炮声吓着了?”
他媳妇扒着栏门探头进来,手指着远处村子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
“早上村里闹社火,七点那阵炮仗响得邪乎,隔着两里地都听见了,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
她看着缩成一团的猪群,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神里满是琢磨,手还下意识地摩挲着栏门的铁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