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星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也冷了几分,像是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终于踩到了她最后一条底线。
白钦坐在一黑一白的两人中间,没有动。她只是看着荧幕上那些流动的画面,像是在等她们闹完,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所以,我现在怎么出去呢?”白钦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格外平稳,像是已经忍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空隙开口。
渊的手伸过来,轻轻抓住白钦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她的脸越凑越近,近到白钦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瞳孔里那道微小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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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是……”她的气息几乎要拂在白钦的嘴唇上。
“啪!”一只白哲的手精准地拍在渊的脸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的脸微微歪向一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的叶子。
渊的眉头一皱,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干嘛?!”
她瞪向星娅,像是连自己也没料到她真的会动手。
星娅站在座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还问你在干什么!”
她把手收回来,像是刚做完一件很顺手的事。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正经事要说。结果就这?”她站在座位上说这句话的时候,比渊高出一大截,像一只刚展翅的鸟。
“当然是带我们的崽崽出去啊,这里是她的心相空间。”渊揉了揉被拍过的地方,语气有些没好气,像是一个被无缘无故打了一拳的人,正试图用翻白眼来掩饰那份不情愿。
“你以为我想看她发呆?”
“什么叫我们?!”星娅的脸越来越红,从耳根烧到脸颊,像是被那两个字堵住了一口气,红得能映出周围的光。
渊没有回答,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So?”白钦的无奈都快溢出声音了。
她看着一左一右隔着她对峙的两个人,像是一个被夹在中间、只想安安静静看完一场电影的观众,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出去?”
“你笨啊,”星娅收回手,一手刀轻轻敲在白钦的脑袋上,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这里是你的心相空间,想怎么出去就怎么出去。”
白钦摸了摸被敲过的头顶,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星娅,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渊的视线越过白钦,落在星娅身上,像是用目光在她脸上画了个圈,很快又收了回来。
白钦闭着眼睛。她能感觉到那两道光还在她身边亮着,一道黑的,一道白的,像两道方向不同的风,一道来自深渊,一道来自星域。
她慢慢让意识沉下去,像是闭着眼睛重新走进一片熟悉的水里。
那道光从她的指尖、从她的眉心、从她的胸口亮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解开,一点一点地松开,一点一点地收紧。
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但她知道,那道门已经在她面前了。
黑暗中,那些细碎的光点还在浮动,像被风吹散的星尘。
她能感觉到渊的存在,就在她左边,那股略带凉意的、像深水一样的气息,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像是在等一个结论。
她也能感觉到星娅就在她右边,温热的、沉稳的,像一座安静燃烧的壁炉。
两种温度在她身侧交织,不是争斗,更像是在撑住她站直。
“别理她,你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星娅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平和而笃定,像是已经看穿了她正在犹豫什么。
“这里是你的心相空间。你不需要钥匙,不需要别人来开门。你只需要……”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样把那个最简单的道理包裹进一个能让她接住的形状里,“你知道该怎么做。”
白钦没有说话。
那些光点还在浮动,在她的眼皮后面明明灭灭,像是一些被压缩在意识深处的信号,正在通过某种她尚未完全掌握的节奏,断断续续地闪烁。
她试着让呼吸慢下来,去倾听那种节奏,像一个站在河边试图分辨水流方向的人。
这道呼吸不属于她——她仍然能感觉到那道被渊控制的身体正在呼吸,但那道呼吸和自己的节奏重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同时踩在一根琴弦上,却不在同一个节拍里。
她专注于分辨它们之间那道细微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