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肆走到定远镖局门前,看着紧闭的门户,一门之隔,像是切断了所有热闹。
不用入内,单凭耳力,他就能听出里头的冷寂。
镖局都是有家有室的镖师和趟子手,平日聚集一起,承接业务,押镖挑竿,可到逢年过节,没有生意,自然各回各家。
何肆站在门前,伸手叩门。
许久,才有老人应声,却不直接开门。
何肆自报家门:山南朱水生寻新当家许定波一叙。
老人睡眼惺忪,打开大门。
何肆笑道:“当家的睡了吗?”
老人笑呵呵道:“当家的睡没睡不知道,反正我是睡了。”
何肆连声致歉,让这位老丈不必陪同,快去睡下,自己直接寻许定波去就好。
老人也不拒绝,在自己镖局都瞻前顾后,还有什么开门做四方生意的底气?
何肆得知了许定波的住处,径直往二进院走。
还没走几步,拳意就像流水一样从身上倾泻了出来。
和衣而眠的许定波推开房门,看到来人,没有开口。
“新年好啊。”何肆抱拳,向他拜了个晚年。
许定波将匆忙拾起的长刀‘灭贼’插在地上,也回了个单手拱胸礼:“新年好。”
“当家的认出我了?”
“年前见过,”许定波点头,“……朱水生。”
何肆含笑,年前许定波给自己送信的时候,自己还是一具无知无识的行尸走肉。
眼下没有外人,他也干脆撤去障眼法,恢复原来面貌。
许定波眼色一沉:“果然是你。”
“许镖头近来可好?”
“有劳记挂,一切都好。”
何肆看了看许定波脚边的‘灭贼’,问道:“不知许镖头如今剑、刀、拳三门技艺,孰为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