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使下情不能上达,民怨积于草莽,忠言被蔽于朝堂。
如此一来,巡按御史,
不过是形同虚设,徒有其名罢了。”
李旦闻言,忙躬身问道:
“母后,巡按御史自先朝便已设官分职,
向来是替朝廷察吏治、恤民情的耳目,
如今母后既设铜匦广纳舆情,
莫非要将这巡按御史之职尽数免去不成?
儿臣愚钝,斗胆请母后明示。”
武媚娘闻言,目光如炬地扫过殿中铜匦,
声线沉缓:
“免是要免,亦不能全免,
还需根据实际酌情裁汰,去芜存菁。
那些尸位素餐、贪墨枉法之辈,
自然要革去官职,永不叙用;
而余下清廉刚正、恪尽职守之人,
便令其与铜匦相辅相成,
一则巡查州县,二则核验投书,
如此双管齐下,方能织就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网,
让朝野上下,无一人敢心存侥幸,无一事能瞒天过海!”
李旦点头,表示明白。
武媚娘继续说道:
“而今有了这铜匦,
便如你我亲耳聆听万民之声,
亲目洞察四海之弊。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
皆可直言无讳,无需辗转托人,无需畏惧权势。
如此一来,
方能真正做到民有所呼,君有所应;
民有所怨,君有所察。”
她抬手一指那铜匦,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此后,凡投书于铜匦之内的,
哀家必躬亲批阅,逐一审视,
绝不假手于人,绝不遗漏一字,绝不姑息一人!
如此一来,上情下达,下情上通,
朝野内外,皆可同心同德,共襄盛举,共创大唐万世基业!”
话音刚落,阶下顿时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太后圣明”,
声震云霄。
太平眼中闪过赞叹,
她莲步轻移,上前一步,
笑语嫣然地说道:
“母后英明!
此铜匦一出,
必能广开言路,通达下情,
让天下贤才尽抒胸臆,
让奸佞小人无所遁形!
儿臣以为,这铜匦不仅是国之重器,
更是母后仁政爱民的见证!”
她这番话,
既夸赞了铜匦的妙用,
又颂扬了武媚娘的功德,
说得恰到好处,
引得武媚娘连连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一旁的薛怀义亦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高声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