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回:泉眼无声

下八门 六毛四 1212 字 8个月前

母亲趁机挣断铁链,腐化的指尖插入自己心窝:"胡家男儿听着!泉眼在..."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只说到一半儿的时候,她的头颅突然炸裂,脑浆里爬出条龙形尸蚕。我挥刀斩去时,刀刃却停在半空——那尸蚕额间嵌着枚钻戒,是父亲当年亲手给母亲戴上的婚戒!

暗河在此刻倒灌。

我被卷入漩涡前,瞥见潭底有块汉白玉碑,碑文正是祖父笔迹:八门血泪汇于此,阴阳双骨合为匙。戊子英魂今犹在,敢教黄泉逆轮回!

窒息感压迫胸腔时,父亲教的水底闭气术自动运转。

暗流将我推向潭底祭坛,坛上供着的不是神像,而是个青铜浑天仪。

当我把母亲遗留的阳骨嵌进仪盘凹槽时,洞窟深处传来石门开启的轰鸣。

甬道两侧的壁画开始渗血。

第一幅绘着祖父跪在母亲棺前,将阴骨种入我襁褓;第二幅是父亲假意追杀七门当家,实则往他们心口塞入本命铜钱;第三幅...第三幅竟是我抱着花慕灵在终南山巅,脚下是万千沙傀组成的"戊子"二字!

"胡天..."

真实的呼唤让我浑身剧震。

花慕灵浑身湿透地倚在石门边,她太阳穴的生物接口长满菌丝:"我在暗河飘了三天...这里是..."

石门后吹出的风带着腐熟的佛爷笑茶香。

九级玉阶尽头,八根盘龙柱围着一口青铜井。

井沿刻满生辰八字,最新一道竟是我出生那日的干支。

姚广孝的投影从井底升起,僧袍下摆滴着父亲的血:"就差你的心头血了,胡家最后的后生。"

花慕灵突然咳出带鳞片的黑血,她撕开衣袖露出蔓延的龙鳞纹:"快走!我撑不住..."话未说完便暴起掐住我脖颈,竖瞳里闪着数据流的蓝光。

我摸到她后颈的芯片,银簪贯穿的刹那,真正的花慕灵在惨叫中恢复清明:"井里...是逆转阵..."她推我坠向井口的瞬间,姚广孝的利刃穿透她心窝。

青铜井壁刻着胡家三代掌纹。当我将沾满花慕灵鲜血的手按上去时,井水突然沸腾,浮出父亲最后的信笺:

吾儿亲见:

八门血祭实为封龙,

汝母舍身饲阳骨六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