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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罐碎裂的脆响,像一颗石子投入粘稠的泥潭,只激起一圈短暂的死寂。
苗族老妇那双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层翳。
眼白泛着陈年的黄,可瞳孔却幽深得吓人,直勾勾地钉在Polo衫男脸上。
她一把攥住了polo衫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手指枯瘦如鸟爪,皮肤紧贴着骨节。
那手掌干瘪得像老树根,力气却大得惊人。
Polo衫男被那冰凉的触感和巨大的力道惊得一哆嗦,下意识猛力回抽,手腕却纹丝不动。
苗族老妇既没有喊,也没有骂。
甚至没低头去看那一地碎片。
她的嘴唇,开始嚅动。
两片干瘪得几乎看不见的嘴唇,紧紧贴着内陷的牙床,向内凹陷,扭曲,翻卷。
因为没有牙齿的支撑,整个口腔的形态都在随着肌肉蠕动而诡异变形,像是有无形的虫子在皮肉下面钻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