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牵动的弧度、皱眉时额头的纹路、说话时脸颊的微小颤动……
所有细节,都在反复练习中调整到位。
易容完成,但真正的工作,才刚开始。
索菲亚走到书桌前,打开另一个手提箱。
里面是仪式所用的器具和监控设备。
最先取出的是一块银制怀表。
表盖刻着荆棘十字与鸢尾花交织的纹章。
打开后,表盘不是时针分针,而是一面泛着微光的镜面。
她用手指在镜面上划过一个符号,镜面泛起涟漪,随后浮现出两个光点。
一个光点稳定在江心洲公园的位置。
另一个光点正在移动。
从酒店出发,沿着湘江南路向北,已经接近西牌楼老街区。
“诱饵已就位。”
索菲亚轻声说道。
这一次,她用的是拉丁语。
她将怀表放在桌上,又从箱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制器物。
大小与形状,类似风水先生堪舆定位所用的罗盘。
“罗盘”表面,蚀刻的不是方位,而是微缩的城市地图。
湘南的主干道、湘江、翠微山、西牌楼街区、江心洲公园……
所有地点,都标注着细密的符文。
索菲亚的指尖悬在“罗盘”上空,没有直接触碰,只是低声念诵一段音节古怪的咒文。
“罗盘”表面,代表西牌楼十七号老宅的位置,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
小主,
那红光并非恒定,而是像心跳般缓慢脉动,频率与怀表镜面上移动光点的节奏完全同步。
“载体已激活。”
她自语道。
在二人抵达酒店套房之初,碧阳德曾喝下过一杯索菲亚亲自倒的水。
那水里面,其实混合了大流感时期,最后一位死亡修女的棉絮提取物。
此刻,正随着碧阳德的心跳,将他自身的波动“数据”传回。
碧阳德和纸偶,都是创造“痘娘娘”的媒介。
索菲亚继续检查箱中的其他物品。
三枚刻满符文的黑色石钉。
一管用圣水与汞合金调制的导能银粉。
还有一卷用人发编织的黑色绳索。
每一根头发都取自不同瘟疫死者的遗体。
最后,她取出一面手掌大小的骨质圆镜。
镜面不是玻璃,而是打磨光滑的人体额骨片。
她对着骨镜低语:
“链接测试。”
镜面泛起涟漪,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片晃动的模糊街景。
低矮的老房子,斑驳的墙壁,石板路……
视野很低,像是被握在手中移动。
这是碧阳德手中那尊“痘娘娘”纸偶,背部的“眼睛”。
那枚米粒大小的晶体,不仅是定位信标,更是视觉同步的媒介。
索菲亚看到碧阳德的手,出现在视野边缘。
视野摇晃着向前,穿过巷道。
“监控已连接。”
她确认道。
所有道具已就位。
索菲亚闭上眼睛,在心中最后一次复盘完整计划。
碧阳德将在五十分钟内,抵达西牌楼十七号老宅。
他手中的“痘娘娘”纸偶,内置多重感应符文。
当“东方老朋友”出现,并施展力量时,符文会记录能量波动的所有特征。
强度、属性、释放模式、消耗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