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何打算？”天道的声音平静，如同宇宙背景的呼吸。

兰风略作沉吟，坦然道：“神界之内，乃至本方宇宙之内，可供我磨砺、探寻之处已然不多。我意前往宇宙之外的‘无垠海’闯荡。只要不贸然深入其他宇宙疆域内部，凭我如今境界，自保当无大碍。”

天道沉默片刻，缓缓颔首：“你的道，的确与诸神不同。万法皆臻完美，古往今来，除吾之外，唯你一人。他们的路，已不适合你作为参照。神界喧嚣，于你已是桎梏，悄然离去，去外界闯荡一番，亦是明智。”

祂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吾所虑者，是你这万法完美、有望祖神的气息，恐难长久掩盖。

异宇宙的那些至强者，对此等‘变数’最为敏感。一旦被察觉，你将面对的，可能是远超域外战场时的凶险。

记住，在无垠海中，莫要轻信任何存在——即便是……自称来自本方宇宙的‘同乡’。” 最后几个字，天道说得意味深长。

兰风心中一动，凝视天道良久，才郑重道：“多谢提点。临行前，尚有一问，积压心底已久，望能解惑。”

“问吧。知你有此疑，已萦绕多时。”天道似早有预料。

兰风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关乎自身根本的问题：“我的成长之路，是否早被安排妥当？而我……又究竟是谁？”

天地间仿佛静了一瞬。

天道的光晕微微流转，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几分悠远：

“是，亦不是。

吾确曾为你布下一些引路之石，扫清部分前行迷雾。

然而，最终能踏过荆棘、披荆斩棘抵达彼岸的，始终是你自己。

倘若你全然是温室所育，莫说万法完美，便是成就源神，也绝无可能。真正的强者，绝非安排所能造就。”

顿了顿，天道继续道：“至于你是谁……在万世轮回之前的根源，吾……亦未能彻底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