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双臂靠在光壁上,目光中带着一种审慎的兴味——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看清楚这两个人的底细,然后再决定自己该在那场擂台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向东的手按上了剑柄,兰风的指尖已经微微触及追源剑的剑脊。
两道气息在虚空中无声蔓延,如同一座被缓缓拉开的弓弦,越来越紧,越来越静。
器灵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退后半步,将这片空间彻底交给了他们。
……
第一战,兰风输了。
那一剑的差距极小,小到向东收剑后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一瞬间的细微颤动——他的剑锋擦着兰风的剑脊滑过,在最后一刻偏转了半寸,抢先抵在了兰风的咽喉前。
如果兰风再快一丝,那道剑痕便会落在他的手腕上。可战场之上,没有如果。
在道境、心境、实力无比接近的情况下,一切外力都已无法再增添胜算,不存在境界威压,不存在谁的极致之道更加纯纯,满境下的苍去,兰风的双极致之道也已经再看不出多少优势……
此时拼的就只有最原始的底蕴积累……所有的力量、道悟、究极法则的雏形……全部被集中于一点,攻击,无极限的攻击。
兰风那一剑的感觉还弱于向东一丝……惜败,兰风被反弹于场下。
“承让。”向东的声音很轻,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棋逢对手后短暂的释然。
他收剑转身,走向擂台的中央。
兰风站在台下,追源剑悬于身侧,没有立刻收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剑锋,目光微微沉凝,将方才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缓缓回放了一遍,如同重新走过一条已经走过的路。
他输了。输得不多,却足够真切。
向东的剑比他更快了几分,不是速度上的快,而是更加笃定,还有力量……
他的每一剑都像是已经预见了结局,而兰风的剑,依旧带着试探的余地。
那是一种经验的差距,更是一种心态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