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那段岁月里,苍云曾多次登上擂台,挑战向东,却每一次都被几十剑内干净利落地击退。
向东从不刻意羞辱他,却也从不为他留出任何侥幸的余地。
那是一种不带情绪的公正——既然你不够格守擂,那便不要浪费时间。
“你们……真打算就这么轮流等下去?”苍云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
向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你若觉得自己能行,随时可以上来。”
苍云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连二百二十三境的门槛都还没真正站稳,而台上的两位对手,已经先后踏过了那道他还在仰望的门槛。
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认,这场擂台的终点,早已不在他可以触碰的范围之内。
虚空中,时间的流速变得极慢。
向东站在台上,如同守着一座空城,等待着一个正在台下缓慢生长的人重新走上来。
他不知道那需要多久,但他并不着急。
他曾经也是那个在台下等待的人,他明白那种沉淀的价值。
兰风盘膝坐在台下,闭目沉神。
他的道基正在缓缓重组,如同一片被重新犁过的土地,等待着新的根系扎入其中。
满境的门已经推开,剩下的,只是让光透进来的时间。
台下,兰风已经盘坐了整整十七年。
十七年,在准圣的寿命中不过是弹指一瞬。
可这十七年里,他周身的气息从未真正平静过,如同一片正在缓慢翻涌的海面,表面看似平静,深处却在酝酿着某种远比风暴更深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