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她的声音还在琑煟耳边回荡，琑煟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掌，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没有妈妈，为什么你，为什么我自己也要厌弃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啊，”

眼泪滚落脸颊，小小的身影诉说着自己身上的不公，这一切又不是她做的，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也要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来指责自己，

“赵娣，赵娣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一时昏头了，”

琑煟盯着那抹小小的身影，她就连哭泣也肯发出声音，她的身边已经没有别人，就和自己一样，为什么自己要回过头去谴责那个小小的自己，

明明当初的她，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是她那个年龄段，她的学识，她的三观所选择的最优解，

坚实的肩膀顺着跪下的双膝，平等的张显在赵娣的眼前，琑煟看到哭诉的自己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却被她侧身躲过，她盯着琑煟的双眸，带有伤痕的双眼皱在了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他们一起欺负我？我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一个普普通通的家而已，为什么你也要欺负我？”

发泄般的拳头砸在琑煟的身上，纵使那些拳头软弱无力，纵使眼前的人形并没有什么力量，可是琑煟的胸口却像被刀刃刺穿，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赵娣的脸，但是目光所及之处满是自己爱的人的尸体，

“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们？你说话啊，不是说好长大之后会保护他们的吗？你说话啊，”

一声声的呜咽像是往琑煟已经碎掉的心脏中扎针，琑煟只能强忍着悲伤，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

一把将她的身形抱紧，琑煟狼狈的抱住小小的身影失声痛哭，心脏的剧痛让琑煟喘不上气，

她不敢回头去看，她不敢看身后已经死去的人形，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噩梦，只要睡醒了就好了，

站在一边的小女孩看到琑煟的身形，她好几次想要伸手抱紧琑煟，却只能强撑着别过目光假装看不到琑煟的痛苦，

很多时候，她宁愿承受一切的人是自己，可是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