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儿也有样学样,在裴纯身后垫上了软垫,还带着笑意的开口:“舅舅真会照顾人,我也要跟着舅舅学习。”
众人全都忍俊不禁,调侃的看向早已经悄悄红了脸的江越和安庆梅。
公主娘见安庆梅现在的模样,早已不同于之前在京城时抑郁寡欢,没有丝毫笑脸的样子。
心中甚慰。
她落座后,试探性的悄悄在其耳边问道:“越儿对你如何?”
安庆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有些黝黑的脖子:“挺好的,多亏了有他,若不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上一任皇帝死了以后,刚过完春节,天气还未彻底暖和,江越便带着她踏上了去往边疆的路程。
安庆梅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日益消瘦,所以在离开了京城这个困了她半辈子的地方的时候,非常珍惜的趴在巨大马车的窗边,看着外头的景色。
她想要将自己在临终前所有经历的景色全都记住。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实在是太冷了,她还未走几步便染了风寒。
整个人病殃殃的几欲气绝。
大雪不断,二人在野外,条件艰苦,就算是有退烧的药品,也到底不如在屋内暖和。
她缩在马车内的床上,脑子烧的昏昏沉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只能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阵冷一阵热的。
“江越……你将我丢下吧,走吧。”她无力的喘息一口。
可得到的回应,却是一个无比温暖却让人安心的怀抱。
这个坚实的怀抱,与她隔着厚厚的被子,将她牢牢的拥在怀中,一整晚都不曾放开。
她知道,是江越怕坏了她的名节,所以才隔着被子抱她的。
到了半夜时分,她身上终于热了起来,可也正因如此,浑身出了许多湿黏黏的汗水。
她想挣脱开江越如同火炉的怀抱,踢开被子凉快凉快。
可每一次都能被江越精准的预判,让她不能肆意凉爽安庆梅心中烦躁,原本就因高热难受的脑子也越发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