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赐本也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去年母亲去世,姜赐才从母亲口中得知此事,他兄妹二人的父亲去世很早,姜母唯恐自己死后无人庇护女儿,嘱咐姜赐一定要瞒住姜瑶的体质,不可向外人道,哪怕是族人也不可以,日后若有机会,寻一个修者稀少的凡人城池去做外门执事,不求功成名就,只愿一双儿女平安顺遂。
母亲死后,姜赐已经在为此事做打算,他的修为在姜家年轻一辈不算差,请调外门的申请也已经交入族中理事阁,只待获得回执,拿到执事令牌之后,就带着姜瑶远行赴任。
前些时日姜瑶与族中姐妹出门,采买出行物品,为随兄长远行赴任做准备,路遇一老者,自称琅琊圣地中人,赞姜瑶根骨清奇,欲收入门下为弟子,姜瑶一直以为自己无法修行,突然天降喜讯,虽然雀跃,但想起兄长出门前的反复叮嘱,以需要家主同意为由婉拒。
老者哈哈大笑,言此等小事无需等待,让姜瑶先跟他走,自有琅琊弟子去姜家知会,说罢将姜瑶强行带走,只丢下一枚腰佩,扬言此女即日起归琅琊门下。
与姜瑶同行的姜家族人不敢耽误,拿着腰佩回家,交给家主,言明当日事,姜洪宇虽然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但人已经被带走,正商量要如何行事,刚刚归家的姜赐却突然强闯议事阁,言辞激动,请族中尽快将妹妹接回。
琅琊为当下两圣地之一,若能拜入其中为弟子,那是天大的好事,众族老不明白姜赐为何反对得如此激烈,问其缘由,姜赐又不说,只一昧的要求接妹妹回家。
姜赐此举莫名其妙,姜洪宇虽有斟酌,但没有当场答应,姜赐没得到想要的结果,情绪激动,欲独闯琅琊,为防他闯祸,只得先关了他的禁闭。
姜洪宇自感大限将至,按照他的节奏,是打算先把祖物交给姜婵,卸任家主之位后,再前往琅琊圣地问询,就算圣地发怒,那时他一介白身,又大限将死,无论成与不成,就算他死在琅琊,也不算亏。
因自觉整个姜家都对姜婵有愧,所以姜洪宇也没想过求姜婵亲自出面,只想着事毕之后自己去处理这件事,就算琅琊圣地看不上他姜洪宇,但借用姜婵的面子,应该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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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赐并不知道姜洪宇的打算,只知道他每耽搁一天,妹妹就危险一分,为将先天合道体的作用发挥到最大,那人应该暂时不会有异动,至少也会等到姜瑶修有所成才会采其元阴,但先天合道体一旦踏入修行,进度一日千里,姜瑶修行到那人需要的层次需要多久?姜赐不清楚,也不敢赌。
姜赐心焦如焚,又自知仅凭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入琅琊救人,今日得知姜婵归家,又偷听到姜婵此行为寻姜家失落的另一半祖物,有心求姜婵动手,但一直找不到单独说话的机会,眼见姜婵马上要走,之后想再见就难了,实在走投无路,姜赐只能冒险出声求救。
空旷的议事阁内,姜赐立于当中,眼睛通红,目光却极亮,声音沙哑:“我确实存心求大小姐救我妹妹,但我真的没有撒谎!太公真的说过那半块祖物在琅琊圣地!”
“我可起天心大誓!若我此言有半分虚假,必教天诛地灭!!”姜赐高声喝道,声音郎朗,与室外骤起的雷鸣相交,大风猛然吹开窗户,狂风猎猎,跪在堂中的年轻男子肩背挺直,眉眼刚利,不动如山。
雷声隐隐,姜赐看向主位上静坐的青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双手合至额前,弯腰匐地叩首,高声道:“姜赐虽修为不济,但愿为大小姐仆婢,为大小姐扫尘垫路,若有所遣,姜赐万死不辞!只求大小姐——救我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