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的突然出现,属实令人意外,姜婵两眼放光,她对这位极其励志的前辈敬仰已久,当即从空中落下,又把玉鼎拎了出来,打算去套个近乎。
“哎?你出来啦?”对于秦广王,玉鼎罕见的礼貌了一回,当然,它的礼貌仅限于没有口头犯贱。
秦广王瞥了它一眼,轻轻颔首,表示回答,又看向姜婵,目光沉静,开口道:“我记得你。”
姜婵受宠若惊,正琢磨着怎么组织语言,秦广王目光一动,曲指一勾,正打算逃走的魃尖叫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了回来。
魃挣扎不休,尖啸不止,秦广王看着它,神色失望:“这么多年了,地藏都死了,你还是这样。”
魃扭过头,语气充满仇恨:“那臭和尚成天啰里吧嗦!早该死了!”
秦广王摇头,伸出一只手,虚悬于魃的头顶,语气平静:“你既不愿回头,又沾染邪恶,那我只能送你一程了。”
“等一下!”金蝉急忙喊停,抱着玄昙挤上前来,锃光瓦亮的光头下一双眼睛笑得弯起,“这女魃怨气极重,不如让小僧试试,看能否将之渡化?”
此言一出,姜婵与肖潜目光古怪,满脸写着“你是不是闲得找抽?”
地藏王到死都没能将这女魃渡化,就金蝉这种佛教混子还想试试?玩呢?
“你?”秦广王似乎也有些怀疑,目光移向小和尚玄昙,“还是他?”
金蝉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非常确定的点头:“小僧愿意一试,若不成,在送她上路也不迟,劳烦前辈为我看顾一下小徒。”
秦广王盯着玄昙看了一会儿,上前,伸手将玄昙接过抱在怀中,声音淡淡:“随你。”
小和尚有些怕生,但知道师父有事情要做,还是懂事的松了手,乖乖的由秦广王抱着。
“呃……小僧想请借孽镜台一用。”金蝉说这话的时候,笑嘻嘻弓腰塌背搓手,显得十分猥琐。
秦广王黑金袖袍一挥,一座丈余高的黑色石台凭空出现,上置一面三丈高的巨大古镜,非金非玉,镜面暗沉无光,其内有雾气流动,缥缈无定。
这是姜婵第一次见这面传说中的冥界第一神器。
十殿第一秦广王,执掌孽镜台,居黄泉第一站,但凡鬼魂过黄泉,首先要受孽镜审判,孽镜台上照前生,生前所做一切都会在此镜中照显,以此作为评判。
金蝉想要渡化女魃,就不止是映照她的生平,而是要借用孽镜去往女魃的前生,在她铸成大错之前进行阻拦,化解她的杀意和戾气,以此来达到消解渡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