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眼看都十八了,不能这么硬管了。”
“我这几年也没不管她啊,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把人该落到屋里,付宁看了看安晨风,这是人家亲舅舅,得让他定个调子出来。
安晨风看了看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妹妹,再看看梗着脖子眼圈儿发红的外甥女,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疼。
“晨曦,琳达这股子邪劲儿上来了,你拽也拽不住,总不能打断了腿拉回去吧?”
转头又跟外甥女说:“你也别以为我就松口了,你想现在就去当演员,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觉得不对了,这不是胡同里头逮毛驴---两头儿堵吗?
堵得还是自个儿!
付宁把沏好的茶水一人一碗端到跟前,看着这三个僵持的人,给支了个招儿。
“要我说,琳达还是上个大学吧,晨曦你看看美国哪个大学有表演系,给她报名就完了,当演员也得学啊!”
“她没考上!又耍了脾气,说那些出名儿的演员也没学过,就非得现在去电影公司。”
“咱们这边儿没有这样的学校吧?”安晨风问付宁。
“没听着过,不过北平有好几个大学都有自己的剧社,每到周末就会演自己排的文明戏,天津也有吧?”
“有。”安晨风眼前一亮,付宁说的倒是个出路。
“琳达,你现在就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我帮你在天津找个大学,你上学可以进剧社,行不行?”
付宁看琳达还想说什么,直接把她的话头儿打住了。
“琳达,这是现在的最优解,咱们这边的电影公司不多,不可能你进去就能演戏,真登台的机会怕是还没剧社多呢。”
三个人好不容易把小姑娘的心定下来了,付宁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对这样的孩子办法也不多,能让她消停几天也行。
眼看快过年了,安晨风带着琳达回老家了,安晨曦还有工作,急急忙忙又赶回上海了。
把他们送上火车,付宁一边儿往回走,心里一边儿感叹。
这老安家的人都倔,一个个的都是死爹哭妈硬棒骨,安晨冬这样,琳达这样,安晨曦……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