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打他拒绝了赵青山,这块地就没有人再敢来问了。
锁柱悄悄告诉他,赵青山在村里放了话,除了他,谁要是租了山神庙的地,死了就别进祖坟,活着出什么事儿也别找他!
真够阴险的!
付宁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是这地的问题得解决了,眼看快到春耕的时候了,拾福峪那边也不能耽误。
赵青山晾了他们两天,自忖着差不多了,手里攥着小烟袋,背着手遛遛达达又来了。
张嘴就是:这地我租了。
付宁看了他几眼,一笑,“这地我不租了!我卖,你买吗?”
“啊?”赵青山没想到付宁要卖地,眼睛里的精光唰的一下就放出来了。
“多少钱?”
“当然是市价了。”
其实现在的地卖不上价,别说地了,什么都卖不上价。
这两年美国和英国从中国疯狂的收购白银,又用低价商品冲击市场,通货紧缩的厉害。
政府除了限制白银出口,还开征了平衡税,但是收效甚微。
现在北方一亩上好的水田都卖不到十块大洋,更别说付宁这是山坡地,土质也不是多好。
“行,肯定不让先生吃亏,四块钱一亩,怎么样?”
“您抢钱呐?!就算我这不是上等良田,也不至于压价压成这样吧?!”
两个人你来我往,唾沫星子喷得跟火星子似的。
最后定下来了六块钱一亩地。
付宁这几年不断的在边边角角也往外扩了扩,量完了一共十五亩。
把地契立好了,付宁特意从镇上请了保人,当着一众乡绅耆老的面儿,跟赵青山一手交钱一手交地。
这家伙果然是还想赖账,说是九十块钱太多了,容他慢慢给。
镇上的这些大户才不买他的账呢!
有钱你就买,没钱放着,我们也想沾沾光儿呢!
赵青山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掏了钱,把地契带走了。
地一脱手,付宁就赶紧开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