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博多湾以西约80里,壹岐岛锚地。
海面之上,帆樯如林,遮天蔽日,密密麻麻挤满膏药国各式战船。
最多的是小早船,体长不过十余丈,船体细窄、吃水极浅。
只在两侧设低矮竹盾,全靠数十支船桨划动,快如奔马,是负责侦察、纵火、扰敌的尖兵。
其次是大批关船,体量比小早大上一倍。
甲板上筑有封闭式箭楼,防护更严、桨手更多,速度依旧迅捷,是膏药国水师的中坚战力。
在众船中央,簇拥着几艘格外高大的舰只。
那是安宅船,膏药国水师里最大、最坚固、象征大名威仪的海上堡垒。
船身高耸如楼,分作数层。
外壁包以厚木硬盾,船头设巨木冲角。
上层箭楼密布射击孔,远远望去,如一座座漂在海上的木造城楼。
这三类船只加在一起,总数超过800艘,是西海道诸藩倾巢而出的全部水上力量。
五岛列岛的烽烟和逃回报信的快船,让锚地弥漫着一种混杂亢奋、紧张与贪婪的情绪。
膏药国武士和水手自恃船小灵活,又擅接舷搏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盼着贴近东华战船,射箭、纵火、跳帮厮杀,将敌舰尽数焚毁于海上。
统帅这支联合水师的,是西海道实力最强的大名(藩主)之一,肥前国(相当于东华的州)守护——龙造寺信周。
此人年约五旬,面容精悍瘦削,身披黑漆甲胄。
站在最大的安宅船楼台上听着战报,面色阴晴不定。
“东华战船约300余艘,正向东北而来,队形严整。这些战船异常庞大,样式也极为奇特……”逃回的关船船长伏地禀报,声音带着未散的惊悸,额头冷汗涔涔。
“300对800百,优势在我!”一名性情火爆的武将眼冒凶光,按着刀柄吼道:“信周公,请下令出击!趁其远来疲惫,在丰后水道或志贺岛外截杀他们!”
“不错!绝不能让东华战船靠近博多湾!御国重任,在此一举!”
“东华水师远渡重洋,必定水土不服,将士疲惫,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其他武将纷纷附和,战意高昂。
龙造寺信周思忖片刻,狞笑着拔出佩刀,刀锋指向西南方:“诸君,武运昌隆!全军出击,拦截东华舰队于外海,小船队前出扰敌,大船寻机合围,全歼来敌!”
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在壹岐岛锚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