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水洞之中不断有黑色的巨大肢体因为砍伐的力道飞出湖面，魔气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耳边尽是魔族凄厉的惨叫声。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没有水的湖底里便恢复了平静。

沈清辞从湖底漫步而出，身上的青衫依旧干爽，连半点水渍都没有，头发没有半丝的凌乱，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从未发生过。

而与他风光霁月仿若圣光附体不同的是，那湖面之上漂浮着的无数魔族的尸体，那些黑色的血液直接将整片湖水都染成了墨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此情此景，直接把吊在半空中的林燕辞跟赵秋檀，吓得腿软了，一股股的湿意也顺着彼此的裤腿落入了墨色的湖水中，再见不到踪迹......

此时，若不是被灵力绳索吊着，他们恐怕也得因为腿软脚软控制不住自己微薄的术法而摔入湖中。

赵秋檀还好，至少自恃有个做长老的爹，除了对沈清辞的滤镜破碎更觉可怕之外，还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

反倒是林燕辞，此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的厉害，毕竟，他知道，自己的身上可是进入了魔气，就算是大师兄在这里将他就地斩杀，宗门内也断不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还是一个被染上了魔气的外门弟子而费尽周折的为他找补。

所以，林燕辞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看到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到这个地步，明明马上就可以进入内门了，可以光宗耀祖，甚至走上人生巅峰了，可现在的剧本不仅没有按照他所期望的来。

可现在，他却被捆绑着看宗门天之骄子屠杀魔族，像是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而自己也成为了下一个可能被砍杀的魔族......

林燕辞张了张嘴，却发现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的，他就跪在了沈清辞的面前。

像是一条被吓到尾巴都缩起来的丧家之犬。

“林燕辞，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也该是你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时候了。”

这是沈清辞对林燕辞说的最后一句话，而伴随着沈清辞这句话说完，一种含着炽热金属性的灵力便直指林燕辞的天灵盖，瞬间便将对方身上的灵力尽数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