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暗红色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血液。
他屈指一弹。
一滴高纯度的神血,虽然全身上下都是这玩意,但是这一滴是浓缩过的。
那滴神血如同拥有灵性,精准地落在了下方虫尸最密集的区域。
“嗡——!”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那滴神血在接触大量生物质的瞬间,猛地沸腾、膨胀、疯狂增殖!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如同活着的、暗红色的潮水,迅速覆盖了周围数十米的地面!
这暗红色的“菌毯”贪婪地吞噬着接触到的一切!
虫子的尸体、流淌的血液、甚至是一些破碎的建筑材料你获得某些无机物。
菌毯表面不断蠕动、起伏,发出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
所过之处,虫尸迅速干瘪、消融,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只留下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几只冲得太快的迅爪虫,猝不及防地踩上了这片新生的血肉菌毯。
就在它们的节肢接触菌毯的瞬间——
“噗!噗!噗!噗!”
菌毯表面猛地爆发出数十根尖锐无比、瞬间钙化的惨白骨刺!
这些骨刺速度快得惊人,如同早已埋伏好的地雷,精准地从下方刺穿了迅爪虫相对薄弱的腹部和关节!
“吱——!”凄厉的短促嘶鸣响起,那几只迅爪虫瞬间被扎成了筛子。
墨绿色的血液顺着骨刺流淌而下,迅速被下方的菌毯吸收,成为了它扩张的养料。
吞噬,增殖,触发,杀戮…这套流程在菌毯覆盖的区域内高效而冷酷地循环着。
洛德甚至不需要再亲自出手,那片不断扩张的暗红色死亡地带,就自动为他清理着所有踏入的杂兵。
菌毯如同拥有生命的防御工事,忠诚地执行着清场任务,并且随着吞噬,覆盖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将更多的街道和废墟纳入其掌控,所到之处,虫尸尽数消失。
只留下被吞噬一空的盔甲和武器,以及那片不断蠕动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暗红。
海拉在钟楼上,看着下方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老师如同魔神般屹立虫尸之上,背后触手狂舞,而地面则是一片不断扩张、自动吞噬和杀戮的活体血肉地毯…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彻底碎裂,然后被踩成了渣。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来自深渊的收割!
之前见过一次,以为只是单纯的针对人类,现在才发现,原来不光是人类!
天空,终于再次暗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虫群,而是因为一个庞大到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影,缓缓笼罩了整个王都上空!
那是一个长达数公里的、如同畸形内脏般的血肉母巢!
它表面的脉络如同巨蛇般搏动,无数的孔洞中,正如同蜂群出巢般涌出更多的虫族单位!
其中,一些格外精锐、带着暗金纹路的单位,更是无视了下方的菌毯和杂兵,径直朝着洛德所在的方向扑来!
“我的…神啊…”
钟楼上,海拉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血肉母巢,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仿佛被冻结了。
下方的王都,无论是残存的士兵还是躲藏的民众,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在蔓延。
“高维能量反应确认!空间曲率异常!
判定为‘虫族母巢’。
其内部蕴含巨量生物信号,威胁等级…对本地文明:灭绝级。
对陛下:中(需谨慎)。”
母巢的出现,带来了更加强烈的威压和绝望。
但洛德看着那母巢,以及那些直扑自己而来的精锐单位,眼中却闪过一丝计划通的光芒。
潜入,无疑是找到那“人形母体”最快的方式。
烂命一条,高低得整个活!
而且就这么搞下去的话,感觉这个世界大概率早晚得被虫子啃干净,还不如趁早跑路!
他瞬间回到钟楼,看着已经吓傻、只会机械性颤抖的海拉。
“听着,笨蛋,我们要去虫子老巢做做客。”洛德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
“啊?!老…老师!我们…”海拉语无伦次。
“没时间废话了。”洛德直接伸出手,一股暗红色的血肉物质瞬间从掌心涌出。
如同活物般将海拉层层包裹,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微微搏动着的暗红色“生物茧”。
这层由他神血分化出的外壳,足够坚韧,并能内部生成氧气和营养。
然后,他对自己下手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右手成爪,猛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小主,
“噗嗤!”一声闷响。
他面无表情地,徒手捏爆了自己的心脏!
然后尽可能的抑制自己的恢复速度,如果不抑制的话,就报废个心脏说句难听的疫苗,真的都能再长十个。
然后操控肌肉封住伤口。
整个过程粗暴直接,没有任何“高端”技巧,纯粹依靠对自身肉体的绝对掌控。
心跳,瞬间停止。
血液循环,停滞。
强大的生命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火焰,骤然消失。
他看上去,和一个刚刚经历苦战、力竭而亡的强大生物标本没什么两样。
甚至连下方那不断扩张的血肉菌毯,也仿佛失去了能量来源,逐渐停止了蠕动,颜色变得暗淡,如同死物。
“陛下,生命体征模拟完成。当前状态符合‘重度昏迷/濒死’特征。警告:此状态下,您的战斗力将大幅下降。”
“够用了。”洛德在意念中回应,然后直挺挺地“晕倒”在钟楼平台上,身边是那个包裹着海拉的“生物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