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所过之处,便是彻底的死寂。
恒星被武器直接侵入核心,注入过量的、带有深渊污染特性的能量,导致其内部的核聚变反应在几小时内彻底失控——
要么疯狂膨胀为短暂的红巨星然后爆发,要么被内部剧增的压力直接压垮、引发内爆。
岩态行星的命运更加凄惨,或被“地壳剥离器”发出的无形力场像剥橘子皮一样轻易撕开厚重的地幔,露出沸腾的、被污染成暗红色的熔融核心。
或被“重力井发生器”制造出的异常引力焦点直接碾碎,化作一圈围绕恒星旋转的、细密的碎石尘埃带。
气态巨行星被特殊的能量引信点燃,化作一颗颗将持续燃烧数万年的、散发着诡异暗红色光芒的巨型宇宙火球,照亮自己灭亡的瞬间。
即便是那些稳定燃烧了数十亿年、处于主序星阶段中年的恒星,也可能被特殊的“奇点炸弹”直接命中核心。
引发灾难性的引力坍缩,瞬间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或是被强行注入的污染能量引爆,化作一场绚烂而致命、污染范围极广的超新星爆发。
所有天体都难逃毒手:流浪的流星体、拖着长尾的彗星被精准的点防御系统瞬间击碎、气化。
环绕行星的天然卫星被主炮的齐射轻易碾成宇宙尘埃。
那些冰冷的矮行星,则被点燃成一颗颗在虚空中缓慢燃烧、散发余热的小型火球,如同为这片死亡星域点燃的、最后的、亵渎的烛光。
战争的烈焰与毁灭的狂潮无差别地席卷了这片宇宙集群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一丝生机得以侥幸留存。
甚至连最原始、最顽强的星际微生物云团,或是生存在极端环境下的深空晶化生命,都会被这些疯狂的猎杀者用最精密的传感器搜寻出来。
然后用最极端的方式“净化”——如果那种将生命与存在本身从物理和信息层面彻底抹除、不留任何痕迹的方式,也能被这群疯子称为“净化”的话。
在这片宏大而绝望的毁灭图景中,数座格外引人注目、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构造体。
如同墓碑般静静地矗立在虚空背景中——那是如同恒星般大小的“曲率弹弓”。
它们的形态并非流线型或球形,而是呈现出一种充满怪异几何美感的、如同巨型角斗场或蜂巢般的六角巨构。
每一个“角”都长达数万公里,结构复杂到令人眼晕。
其内部并非实体填充,而是布满了层层叠叠、精密到匪夷所思的能量构造体与信息处理矩阵。
无数粗如星环或细如发丝的能量传输线缆如同生物的神经脉络与血管般交织、缠绕、奔腾不息。
最中央的主能量传输通道——“主动脉”,直径竟达数百公里。
其中汹涌奔腾、咆哮嘶吼的,是经过高度提纯、极化、并被深渊本源彻底污染扭曲的幽能,或许此刻更应称其为“深渊能”——
一种完全背离了秩序、充满了疯狂、憎恨与纯粹毁灭欲望的异种能量。
这些“曲率弹弓”并不直接攻击具体的星球或舰队,它们的运作方式更加“宏观”且令人绝望。
它们以一次齐射数十万、乃至数百万发被高度压缩的深渊能包裹的“信息奇点”为攻击手段。
这些“奇点”本身几乎没有质量,却携带着被污染、篡改过的局部物理常数信息包。
弹幕以超越常规物理限制的方式横跨数万光年,在抵达目标星域后,“奇点”会瞬间展开。
如同病毒般,强行用自身携带的污染常数,覆盖、替换该区域的自然物理法则。
其结果便是从基本粒子层面开始的连锁崩溃与规则重构,空间结构解体,物质失去稳定形态,能量流向混乱。
拥有再坚固的星体掩体、躲藏在星系核心黑洞事件视界附近的文明,也会在自身所处时空的底层法则被强行改写的一瞬间。
连同其存在的空间本身,被彻底“格式化”,所有生的希望、所有存在的痕迹,都在扭曲的规则中被替换、抹除,断绝得干干净净。
舰队中,一艘格外庞大、装甲增生更为扭曲的“信仰级”战舰,其舰首那如同多眼怪物头颅般的主炮阵列正在缓缓抬起,进行瞄准。
那原本应该威武庄严、流淌着湛蓝如星河般纯净能量的炮身,此刻已被无尽的黑暗与亵渎侵蚀。
表面坑洼不平如同被强酸反复灼烧,不断“呼吸”般冒出带着浓烈硫磺与臭氧混合恶臭的黑色浊气。
炮身内部,那些粗大如山脉隧道的能量传导管道中,猩红而暴怒、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深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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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囚禁的恶魔之血般疯狂咆哮、奔流冲击,甚至在管道内壁上隐约映照出无数张扭曲嘶嚎的面孔与无法辨识、却直击灵魂的亵渎符文。
仿佛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每一次开炮,引发的不仅仅是毁灭性的能量释放,还有剧烈的空间折叠现象——
炮口前方的空间像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纸张,产生诡异的多维褶皱,那直径数百公里的暗红能量洪流并非沿着直线射出。
而是沿着这些被临时创造出的空间“捷径”,瞬间跨越数百万光年的天文距离,直接作用于目标!
被击中的目标,无论是正在喷发着横跨数光年能量喷流的活跃类星体,其喷流会被强行掐断。
星体本身在剧烈的法则冲突下碎裂成无数块。
还是冰冷沉寂、正在孕育恒星的原始星云,会被瞬间点燃,内部脆弱的恒星胚胎在污染中畸变、提前爆炸。
抑或是存在了上百亿年、由数万颗恒星组成的古老球状星团,会在持续轰击下被撕裂,引力平衡彻底崩溃,无数恒星开始无序地碰撞、湮灭。
即便是横跨数十万光年、由数百个星系组成的超星系团纤维状结构,也会在这种持续而疯狂的轰击下,土崩瓦解。
化作漫天飘散的星际残渣与混乱的能量乱流,彻底失去所有结构意义。
毁灭不止于宏观星体。
还有无数被深渊彻底污染、陷入永恒疯狂、仅存毁灭本能的狂热者个体——
他们驾驶着经过特殊改造、结构极不稳定的小型自杀式突击艇,利用高度不稳定、随时可能自毁的短距跃迁引擎。
如同最恶毒的星际跳蚤,直接出现在目标文明的恒星日冕层中、气态行星的风暴眼里、甚至是岩态行星的地核深处。
然后,在抵达的万分之一秒内,毫不犹豫地瞬间过载并点燃自身的所有能量储存单元——
包括他们那已被污染、充满疯狂波动的生命能量。这相当于在恒星内部或行星核心,引爆一颗微型的、被深渊污染的、具有信息侵蚀特性的“奇点”。
一颗颗坚固的岩态行星从最内部被彻底点燃、炸裂,厚重的地壳板块像蛋壳般被炸飞。
整个星球化作一颗持续燃烧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散发着污浊暗红光芒的巨大宇宙火球,如同被最恶毒的磷火燃烧弹从内部侵染。
说更极端的,他们会选择那些已进入暮年、体积膨胀的红巨星,利用特殊设备将其内部本就极度不稳定、濒临崩溃的聚变反应彻底引爆。
导致恒星疯狂膨胀、濒临爆发边缘,然后再通过另一种亵渎物理法则的“星体跃迁”技术,将这颗已经变成不稳定超级炸弹的膨胀恒星。
直接“投送”或“置换”到目标繁荣星系的核心区域。
其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链式反应:要么引爆目标星系的主恒星,引发连锁反应,点燃星系内所有恒星。
要么导致整个星系的引力系统在瞬间承受无法负荷的巨变而彻底崩溃。
所有天体在引力狂澜中向内坍缩、碰撞,最终形成一个吞噬一切、并将污染扩散到更广范围的巨大黑洞。
以三艘“君临级”旗舰为中心,方圆近三光年的范围内,形成了一片连最疯狂的堕落战舰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绝对死亡禁区。
这并非出于命令或纪律,而是因为那里肆虐的能量波动与信息扰动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足以短暂“定义”一片时空性质的强度。
旗舰本身,作为深渊污染与旧帝国科技的终极结合体,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骇人听闻的能量摄取与信息扰动。
其表面的空间像高温下的柏油路面一样剧烈荡漾、扭曲,任何经过的光线都会被拉扯成怪诞、破碎的光弧与漩涡。
过于剧烈、近乎失控的能量活动,甚至偶尔会将这片本就因为宇宙集群破碎而异常脆弱的虚空背景,短暂地撕裂开一个个微小的、不稳定的“空洞”。
如同溃烂的疮口,露出其后那无法理解、不可名状、充满了混乱与危险的“深层虚空”的一鳞半爪。
此刻,伴随着一阵并非通过声音传播、而是所有搭载了信息接收单元的传感器都能直接“感受”到的、源自宇宙基础信息层面的剧烈震颤与共鸣。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性质复杂到无法解析的虚空能从三艘旗舰的核心同时猛烈爆发出来!
那并非有意为之的攻击,仅仅是旗舰维持其恐怖存在、进行深度能量循环时,无法完全抑制的、满溢而出的能量余波。
但就是这“不经意”的余波,却引发了灾难性的后果——整片虚空背景中的基础信息结构被强行调制、覆盖、甚至局部删除!
无尽的、混杂着深渊污染的虚空能在无声的轰鸣,一种信息层面的轰鸣从中向外席卷、扩散,然后缓缓消散。但在其席卷过的路径上,一切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那些横跨数亿光年、由数千个星系如同珍珠项链般连接而成的超星系团尺度“大纤维状结构”——
小主,
宇宙学中被称为“长城”的宏伟构造——如同被一块无形的、尺度以亿光年计的巨型橡皮擦,狠狠地擦过宇宙的画板。
瞬间坍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爆炸解体,不是引力崩溃,是更加彻底的“存在性否定”,是从信息记录上被直接划去。
甚至连那些早已从这些星系发出、在宇宙中传播了数百万、数千万年的光芒,无论它已经走了多远。
只要其信息路径还在这次能量溢散的影响范围内,都在信息被删除的瞬间,连同承载其传播的“空间”与“时间”概念一起,被彻底“烧毁”。
归于最原始的虚无。
三艘“君临级”旗舰联手释放的这次无意识的能量溢散,根据事后某些极度幸运或者说极度不)残存下来的边缘探测器估算。
竟直接将这一整个小型宇宙集群——总计大约1190亿光年的空间体积——在瞬间“抹除”殆尽。
这不是摧毁,不是破坏,是让它们“从未存在过”。
什么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