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跟五分钟速母舰一样爽

(标题依旧老星际了——话说到底是谁开发了五分钟速母舰这种玩法?给我这个喜欢玩城市化的都吓哭)

洛德跟着顾三秋走进那座“城市”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

不是那种“哇这城市好壮观”的懵——那种懵是带着惊叹号的,眼睛会发光,嘴巴会张大,会忍不住“哇”出来。

他现在这个懵,是带着问号的,而且是连续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像是气泡从水底往上涌。

是“这他妈也能叫城市”的懵。

然后他的大脑开始处理这些视觉信息,处理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这地方,跟他印象里的“城市”两个字,差得有点远。

不,不是有点远,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站在土路边上,环顾四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土路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土路——泥土被压路机压过,压得挺实,但压得再实它还是土。

表面上铺了一层碎石子,石子被来来往往的人踩、被车轮碾,东一块西一块的。

有的地方石子密集,走上去“咯吱咯吱”响,石子相互摩擦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有的地方石子稀疏,露出下面褐黄色的泥地,泥地上还有车辙印和脚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帝国制式的靴子踩在这条土路上,显得格外不协调。

靴底是黑色的,防滑纹路很深,踩在碎石子上发出一种和普通鞋子完全不同的声音,更沉,更闷。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板房。

那种蓝色的、白色的、灰不溜秋的泡沫板房,方方正正的,像一个个巨大的火柴盒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

蓝色的板房颜色鲜艳一些,大概是新盖的,表面的铁皮还泛着光。

白色的板房已经有些发黄了,边角的地方生出了锈迹,一道一道的,像是眼泪流过的痕迹。

灰不溜秋的那些,大概是盖得最早的,铁皮表面已经失去了光泽,蒙着一层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一排排一列列,横平竖直的,像某种巨大的集装箱堆放场。

洛德甚至看到有几间板房的角落里还印着模糊的字样——

大概这些泡沫板原本真的是用来做集装箱的,或者是某个工厂的建材,被拉到这里来,重新组装成了住人的房子。

有些板房顶上还压着几块砖头。

那砖头就是普通的红砖,有的是整块的,有的是半块的,断口处露出粗糙的内里。

砖头压在泡沫板的屋顶上,怕被风刮跑。

洛德能想象到大风天的时候,这些板房的屋顶被风吹得“哐当哐当”响,铁皮和泡沫板一起震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那些砖头就是那时候压上去的,一块不够就两块,两块不够就三块,直到屋顶不再响了为止。

有些板房门口晾着衣服,花花绿绿的,在风里飘来飘去。

有工装——灰色的、蓝色的,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

有女人的裙子——碎花的,红底白点,在风里鼓起来像一朵花。

有小孩的衣服——小小的T恤,小小的裤子,挂在衣架上晃晃悠悠的。

那些衣服在风里飘动着,像是彩色的旗帜,告诉所有路过的人——这里住着人,这里是一个家。

板房间的道路是压实的泥土,还铺了一层碎石子,走上去咯吱咯吱响。

那石子被踩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有的地方露出泥地。

路边拉着电线,乱七八糟的,像蜘蛛网一样。

洛德抬头看着那些电线,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要是刮大风,会不会短路起火?

但转念一想,这地方都这么过了不知道多久了,应该有他们的办法。

偶尔能看到几个小孩在板房间追逐打闹,笑声挺响亮的。

那些笑声在这片简陋的板房区里回荡着,像是一串银铃被摇响。

远处倒是有高楼大厦——或者说,正在建的高楼大厦。

那些楼和这边的板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两个世界被硬生生拼在了一起。

地基挖好了,巨大的坑洞里积着水,水面上漂着几片垃圾,映着天空的颜色。

钢筋扎起来了,密密麻麻的钢筋从地面伸出来,像是某种金属森林,高的矮的粗的细的,交错在一起。

那些建筑工地传来各种声音。打桩机的“咚咚”声,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每“咚”一下,地面就抖一下,洛德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震动,从脚掌传到小腿,从小腿传到大腿,最后在胸腔里共振。

搅拌机的“嗡嗡”声,持续不断,像是某种低沉的呻吟,那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混在所有声音的底层,像是背景音乐。

工人喊话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往左点往左点!”

“绳子绳子!把绳子递上来!”

“小心小心!”那些声音混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偶尔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哐当”一声,特别刺耳,大概是什么钢材掉在地上了,或者是什么铁器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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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嘈杂的工地里突兀地炸开,然后被其他声音吞没。

洛德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火锅店”。

他盯着那个店面看了好几秒,视线从招牌扫到门面,从门面扫到棚子,从棚子扫到桌椅。

每扫一处,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就微微动一下。

说它是火锅店,属实有点抬举它了。

他在帝国见过无数的餐饮场所——有那种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桌布白得像雪,餐具是银的,盘子上的花纹都是手工画的。

也有那种简洁高效的食堂,不锈钢的台面,自动取餐的流水线,食物被精确地分配成一份一份。

但眼前这个“老李火锅”,跟他见过的所有餐饮场所都不一样。

就是一间稍微大点的板房。比周围的住人板房大一圈,大概是用两间或者三间板房打通了拼在一起的。

板房的墙壁还是那种泡沫板的材质,外面贴了一层薄薄的铁皮,铁皮上有一道一道的波浪纹,是为了增加强度压出来的。

门是那种最普通的铝合金门,门框是银白色的,门上嵌着一块玻璃。玻璃上贴着红色的字——“老李火锅”。

那字是即时贴刻的,贴在玻璃里面。

这些字的边角都翘起来了,大概是贴了很久了,胶水失去了粘性,边角卷起来,露出底下的玻璃。

卷起来的地方积了灰,灰扑扑的。

门口支着个棚子,蓝色的,是那种最便宜的遮阳棚。

棚布是化纤的,蓝色的底色已经褪了不少,变得有些发白,边缘的地方还起了毛边。

棚子的骨架是铁管的,刷着银色的漆,但漆皮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下面生了锈的铁。

锈迹是一块一块的,红褐色的,像是皮肤病。

四个角用绳子拉着,绳子是尼龙的,白色的,但已经脏成了灰色。

绳子上系着几块砖头,砖头就是普通的红砖,有的半截,有的整块,绳子在砖头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风大的时候,棚子会被吹得晃来晃去,那些砖头就起到固定的作用。

棚子下面摆了几张折叠桌。那种最普通的,红蓝塑料的,桌面是塑料板,桌腿是铁管的,可以折叠。

洛德走近看了看,桌面上还有划痕——一道一道的,浅的是刀划的,深的大概是什么硬物磕的。

还有油渍,那些油渍已经渗进塑料的纹理里了,怎么擦都擦不掉,形成了一圈一圈的暗色痕迹。

桌椅都是塑料的,红的蓝的,红的鲜艳一些,蓝的沉稳一些。

有的椅子腿还有点歪,放着不平,人坐上去会晃一下,得找平衡——屁股往左挪一点,不行,往右挪一点。

还不行,最后在椅子腿下面垫一块小石子或者折几层的纸板,才能坐稳。

毕竟没人想吃着吃着,人失衡突然把桌子干翻了。

PS:(你们亲爱的狗作者小时候还真干过这事,吃席的时候人没坐稳,当把桌子给一口气连着带趴了,被我爹踹了一顿)

地面是水泥抹的,但抹得不平,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低的地方在下雨天会积水。

水泥地面上还有几道裂缝,裂缝从棚子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像是大地的皱纹。

裂缝里长着几根顽强的小草,绿油油的,在水泥缝里探出头来。

那草叶很细,很嫩,在风里轻轻摇摆。

洛德盯着那几根草看了两秒,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连草都这么努力地活着,人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卫生条件……还行。

他在心里给了个评价。

至少桌面擦得挺干净,他伸手摸了一下,手掌上没沾到什么明显的油污。

碗筷看着也是消过毒的,筷子放在一个塑料筒里,筷头朝上。

碗摞成一摞,倒扣着,碗底朝上,防止落灰。

但环境嘛,属实堪忧。

隔壁桌有人抽烟,烟雾飘过来,白茫茫的,带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那烟雾和火锅的香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

辣椒的辛辣,花椒的麻香,牛油的醇厚,混着烟草的焦苦。

形成一种复杂的、让人说不清是喜欢还是讨厌的味道。

棚子外面就是土路,偶尔有车开过——摩托车“突突突”地驶过,扬起一阵灰尘;三轮车慢悠悠地蹬过去,也扬起一阵灰尘。

看到这一幕的洛德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想起来,在大雨夜晚中去直面奥丁的某个衰仔——算了,不重要。

那些灰尘飘进棚子里,在阳光下能看见无数的微粒在空气中飞舞,落在桌上,落在锅里,落在人的身上。

洛德看见隔壁桌那几个工装汉子完全不在意,照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概早就习惯了。

但洛德不在乎,这才是家嘛,这跟自己印象中的小破老店完全一样!

这种地方一定会道不错,要么就是性价比极高,再不济都挺均衡的。

毕竟又脏又老又破的店,没性价还坑人的话,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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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鸟地方,能吃都不错了。

他看着那个火锅店,看着那些简陋的桌椅,看着那些灰扑扑的环境,看着那几根从水泥缝里长出来的小草,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很难形容——不是“这个地方真舒服”的那种亲切,而是一种“这才是真实的”的踏实。

他扫了一眼店里——加上他们这桌,一共五桌人。

其实总共也没多少桌子,大概十来张吧,稀稀拉拉地摆着。

桌子和桌子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清隔壁桌说话但又不用被迫参与。

这个点不是饭点——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点金色——所以人少。

隔壁几桌都是穿着工装的汉子,一看就是工地上干活的。

他们的衣服上沾着水泥点子,那些水泥点子已经干了,呈现出一种浅灰色的、凹凸不平的质感,有的还裂开了细小的纹路。

他们的脸上还有汗渍,额头上、鼻梁两侧、脖子上的汗干了之后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色盐渍。

有一个汉子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露出粗壮的小臂,小臂上有一道疤,大概是干活时被什么划的。

他们正就着火锅喝啤酒,嗓门大得能把棚顶掀翻。

那嗓门是真的大,说话像是在喊,笑声像是打雷。

有人划拳,“五魁首啊六六六”,喊得特别起劲,脸红脖子粗的,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有人吹牛,说自己一天能搬多少块砖,“不是我跟你们吹,昨天我一个人搬了整整一车,你们信不信?”

有人骂老板,说肉切得太薄了,“这肉切得,能透过去看见对面的字!”

老板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应着,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切厚了咬不动嘛,等着送你点”。

大哥瞬间不生气了,整个人都相当乐呵:“我去,老天开眼啊!”

旁边的人接上话茬:“应该是老板当二郎神开眼了!”众人听到这都笑起来。

顾三秋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那位置在一个角落里,背后是板房的墙壁。

墙壁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火锅宣传画,画上的火锅冒着热气,但那热气是画出来的,看起来假得很。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下,那动作行云流水,屁股落下去的时候塑料椅发出一声“咯吱”的呻吟。

大手一挥,那架势跟皇帝赏赐似的——手掌摊开,从胸前向外挥出去,像是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随便吃,管饱!反正我给你调直升机,给你送到地方也得需要点时间,咋着也得一两个钟头。先吃!”

他说“管饱”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都不叫事”的豪气。

他说“一两个钟头”的时候,竖起一根手指,在洛德面前晃了晃。

那根手指上还有刚才在草地上沾的泥土,指甲缝里有一点绿色的草汁。

洛德看着他,问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那问题简单到只有四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确认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真的管饱?”

他的眼睛直视着顾三秋,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有一种“你确定吗”的认真。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顾三秋听出了那份平淡底下的东西——洛德是真的在问,真的需要确认。

顾三秋瞪大眼睛,那表情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

他的眉毛猛地往上挑,额头上的抬头纹都被挤出来了。

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往外凸,眼白上的血丝都清晰可见。

嘴巴张着,下巴微微往下掉,形成一个完美的“你居然敢质疑我”的弧度。

他的右手抬起来,“啪”的一声拍在自己胸口上,那力道大得他自己的身体都微微晃了一下。

“我他妈能饿着兄弟不?”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质疑后的委屈和愤怒。

那“他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用脏话来强调自己的真心。

“饿着兄弟”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我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的笃定。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洛德,瞳孔里写满了“你居然怀疑我”的控诉。

那表情太熟悉了,洛德看了几年都看不腻。

洛德点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下巴往下压了压就抬起来了。

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是被兄弟在乎的笑意。

然后他转向那个正在擦桌子的老板。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秃,头顶中央光秃秃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像是抹了一层油。

只剩下脑门周围一圈头发,那圈头发倒是挺茂盛的,黑中夹着几根白的,像是给光头套了一个花环。

他系着个围裙,围裙本来是白色的,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浅灰色,上面沾着油渍——

一块一块的,深褐色的,有的是新沾的,还泛着油光;有的是旧的,已经洗不掉了,变成了围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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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块烧糊了的黑印子,大概是炒料的时候溅上去的,或者是炭火迸出来的火星烫的。

他看着洛德,脸上带着那种小本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

那笑容很标准——嘴角往上翘,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门牙有点往外突,犬齿缺了一颗,留下一个黑洞。

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的鱼尾纹像是扇子一样展开。

那笑容里有一种朴实的、发自内心的高兴——来客人了,生意来了。

“老板。”洛德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老板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诶,您说!”

老板快步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碎,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围裙随着他的步伐一摆一摆的。

手里还拿着抹布,那块抹布是深灰色的,原本大概是白色的,但已经洗不出来了。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抹布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把左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脚尖上,做出一个“我在认真听”的姿势。

脸上那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他在等客人点菜。

“这里还有多少肉?”

洛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现在几点钟”。

他的眼睛直视着老板,瞳孔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光芒。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笃”的一声,像是在给这个问题加一个着重号。

老板愣了一下。

那愣住的时间很短,大概几秒。

他的眼球停止了转动,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

嘴巴张开,发出了一个音节:“啊?”

那个“啊”拖得有点长,尾音上扬,满是困惑。

他的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点,重心从脚尖移到了脚后跟——那是人在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时的本能反应。

“全都给我上了。”

洛德的表情很认真,眼睛直视着老板,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他的眉毛微微往下压,眉心里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竖纹。嘴角抿着,嘴唇微微收紧,整张脸都在说“我没在开玩笑”。

他的手在桌面上摊开,手掌朝上,像是在展示什么。

“素的,肉的,荤的,全都给我上了。”

他一个一个地列举,每说一个词就竖起一根手指。

素的——蔬菜,豆腐,菌菇。肉的——牛肉,羊肉,猪肉。

荤的——内脏,血旺,毛肚。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竖起来,竖到第三根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补充道:

“哦,对,胡萝卜不要!”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脸上浮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对胡萝卜的抗拒。

“胡萝卜”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出现在我的锅里”的决绝。

胡萝卜狗都不吃!

“对,再带上一个白萝卜!”

“还有各种虫子啥的也不吃!”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同样急切。“虫子”两个字他说得特别用力,像是在强调什么。

帝国那边有些附庸文明的特色菜就是虫子,各种虫子——炸的、煮的、生吃的。

他看过那些菜,花花绿绿的虫子摆在盘子里,触须还在动。

他当时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绝对不要让任何虫子出现在他的餐桌上。

老板听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笑容从热情变成了尴尬,从尴尬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这小伙子脑子没毛病吧”的担忧。

嘴角还保持着上翘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僵硬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眼睛不再眯着了,而是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茫然。

他看了看洛德——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大概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

又看了看顾三秋——眼神里带着求助,像是在问“你朋友这是咋了”。

最后又看回洛德,那表情分明在说“这小伙子脑子没毛病吧”。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

他干笑两声。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呵呵”,短促而干涩,没有任何笑意在里面。

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开始崩塌,从“僵硬的笑”变成了“不知道做什么表情”的茫然。

“小伙子,别开玩笑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劝解,像是在跟一个可能随时会发疯的人说话。

他的声音放低了,语速放慢了,像是在安抚什么。“别开玩笑”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可能只是在逗我玩,但咱们能不能正常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