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测灵大典结束,得知自家外孙灵根,整个外祖家族底气十足,没过几日,白辰烨的外公便亲自入宫,请旨带外孙离宫,由家族亲自接手教导。。
皇帝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准奏。
那日宫车浩荡,白辰烨穿着崭新的锦袍,被外公亲手抱上马车,离开了这座深宫。
自此偌大富丽堂皇的皇宫,彻底冷清下来。
往日里偶尔还能拌嘴打闹的玩伴尽数离去,整座皇宫只剩下了白锦一个小孩。
朱墙高耸,琉璃冷寂,白日里宫人们各司其职,步履匆匆,无人陪他嬉闹玩耍,入夜之后,整座宫殿死寂无声,只剩晚风掠过宫墙的轻响。
白锦最怕独处,最怕空荡荡的宫殿,可往后的日日夜夜,他大多时候,都只能独自守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也是从这时开始,向来贪玩厌学、最怕读书的白锦,忽然对枯燥的书卷提起了兴趣。
只因唯有他端坐书房读书习字时,常年奔波在外、难得回宫的皇帝,才会放下所有公务,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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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会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批阅奏折,或是静静看着他写字,偶尔抬手,替他擦去脸颊的墨渍,纠正他写错的笔画。
这一刻的父皇是独属于他的。
其余漫长的朝夕里,陪在他身边的,自始至终只有温和恭顺的张公公。
张公公待他极好,事事迁就、处处呵护,可终究只是宫人,君臣有别,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无法替代亲人的陪伴。
皇帝出宫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宫中的时间越来越短。
久而久之,白锦对高高的宫墙之外,生出了极致的好奇。
他常常独自趴在宫墙上,望着墙外隐约的市井烟火、流动人影,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心底满是向往。
他想知道,父皇常年奔波的外面,是什么模样,世人的生活,是不是比冷清的皇宫热闹有趣得多。
年岁渐长,到了六岁这年,白锦早已摸透了皇宫的每一寸角落,御花园、冷宫、偏殿、阁楼,没有一处是他不熟的。
深宫太小,拘束太久,他对外界的渴望愈发浓烈,日日缠着张公公,软磨硬泡,闹着对方带自己出宫游玩。
“张公公,就出去一小会,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被父皇发现的。”
“好不好嘛,宫里太无聊了,没人陪我玩。”
他拽着张公公的衣袖,晃来晃去,软糯的嗓音带着执拗的恳求,眼底满是期盼。
可张公公每一次都只能苦笑着躬身回绝,万般无奈:“三殿下,奴才万万不敢。陛下有令,殿下未曾长成,不可私自出宫,奴才若是带您出去,是杀头的大罪。”
一次次恳求,一次次被拒,白锦渐渐失了耐心,却依旧没有打消出宫的念头。
也是在这一年,他认识了深宫之中唯一特殊的新朋友。
那人独居在皇宫最偏僻的清冷偏殿,无官无职,无人问津,寻常宫人皆不敢靠近。
只有偶尔巡逻的侍卫,能瞥见他一袭素衣,身形清挺,时常独自立于殿外,气质清冷出尘。
白锦第一次见到他时,正巧看见他足尖轻点,身形凌空,衣袂翻飞,轻而易举掠过数丈宫墙,来去自如,如同太傅书中描写的绝世高手,潇洒肆意,不受束缚。
那一刻,白锦瞬间眼睛发亮,心底满是崇拜。
这就是高手!是能飞出宫墙、去往世间各处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