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的事,方家人顾不上关心,但京城百姓甚至官员都挺在意。
但今个,方铜的大喇叭响彻云霄,一声声老狗,让靳柯颜面无存。
热议靳柯的人,竟然暂时压过了宝藏。
春风楼,几位官员推杯换盏。
“靳大人这次算是栽了,我依稀记得,先前就有人在朝堂提过方南枝那姑娘,还是皇帝金口玉言,让他们上门赔罪的。”
“正是,这是第二次了,说来也新奇,还真少有女子能在朝中被提及的。”
“我看是靳大人此举有失仁义,那方姑娘无论如何,医术还是不错的,前几日是真为靳云庭治过病,转头就暗讽人家红颜祸水。”
“砰!”酒杯被放在桌沿,有官员一脸不屑。
“那方姑娘我倒是见过一回,十来岁的小丫头,哪儿算的上红颜?我看靳大人是昏了头,想要逼太子选秀,而太子身边亲近的、能下手的就这个小姑娘,就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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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宫宴出事,太子没露面,已经让朝臣看出他态度。
太子无心娶妻,所以选秀用“逼”这个词,不算过分。
可想逼,真不容易,太子身边的人,得用的清闵,只是个郡王世子,太子至今没有给他请个明面上的职务。
太子的心腹,他的外祖家,那是好惹的吗?要以太子的外祖家为口子,只怕最先惹怒的就是皇帝。
再其他明里暗里支持太子的,哪个不是手握重权?
就方南枝,家世平平,又只是个女子好下手。
以她的名声逼迫太子答应选秀,若不应,就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太子和小姑娘真有什么脏事。
“确实有失风度,堂堂朝廷命官,一把年纪污蔑人家小姑娘,我看靳氏在靳大人手里,比不上以往了。”
“靳柯虽自大无脑,可他有个好儿子,靳云庭的才名可不是假的。”
“才华横溢也用,一个病秧子,怕是活不了多久。”有人脱口而出。
说完,包厢里气氛一下有点冷了。
那人后知后觉失言了,靳氏有多在乎那少主,满京城谁不知道,他背后咒人家活不久,不是惹祸上身吗?
他也就背后嘀咕人的能耐,可不敢像方铜,直愣愣对上靳氏。
“咳,靳大人此次谋算落空了,还得罪了太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有人出言转移话题。
其他人纷纷应和,说错话那位跟着点头,才发现自个后背有点发凉。
是的,靳柯失算了。
方南枝人家有爹娘,方铜虽然官位小,但胆子是真的大,大到天上去了都,直接去靳府来了一通骂街。
靳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平日里往来的,也没有这么不讲究的人?
说话那个脏,他们气死都不知道怎么骂回去,还担心用脏字眼丢了自个脸面。
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偏偏方铜骂街还是奉太子之命来的,理直气壮。
有百姓也在议论这事,他们想的就简单多了。
“那方大人才是真汉子,官小怎么了?当男人的,要是妻女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靳府的老爷也太过分,朝廷上的事,怎么算计都行,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扯什么,想逼死人啊?”
“我闺女以后嫁人,就要嫁个方大人这样的。”
平日里,大伙对高门大户点头哈腰,不敢得罪,但心底,谁没有个梦,能以小人物身份去和那些欺负人的对上?
方铜一个八品官,就做到了。
他们羡慕、佩服、向往。
“我听说方大人是入赘的?看来赘婿也有好的,不是各个上不得台面。”
“你们懂什么,男人好不好,看他本身品行,和入赘有什么关系?”
“方大人真疼闺女,钱夫人这继母也不赖,遇事真出头啊,投生到他们家,真是享了大福。”
“话说,两人怎么不再生个儿子?”
“人家有,姓秦,跟亲爹姓,据说是在国子监读书的,不是恩荫进去的。”
百姓们唠嗑越唠越偏。
总之,方铜一战成名,别的能耐不知道,胆气和护女这两条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别说是有太子给撑腰,换个旁的官,哪怕是仗势不也得委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