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对众人安抚地笑笑。
慧贵妃难免心疼嬿婉,为了周全众人,还要这样吃力不讨好——照着寒香见今日的形容,想来是不会引狼入室,但有引火烧身之虞啊。
寒香见瞧着是不会兴起对嬿婉取而代之的念头的,但她眼中寒光锐利,若是被急色的皇帝逼狠了,也未必不会做出出格之事,只怕连累了嬿婉。
和妃却是暗暗念一句阿弥陀佛,心道还是皇后娘娘反应快。能养在皇后身边的,不光有预备妃嫔,还有王府的格格们呢,如从前的端敏公主就是简亲王之女,入宫养在了孝惠章皇后身边么。
若将来能给寒香见个和硕格格或是多罗格格的外命妇的身份打发出去,那就再好不过了,就是怕皇帝不肯呢。
无论众人如何作想,寒香见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稳稳当当地被送到了永寿宫,住进了后殿的东配殿中,与璟妘的西配殿相对。
嬿婉并不为难她,吃穿用度一应照着璟妘的例,从皇帝的私库中拨。
嫡公主的份例,就是皇帝偏心到了胳肢窝,也说不得嬿婉对寒香见不够用心。
而皇帝又正神魂颠倒之际,用他的私库才能表达他对寒香见的一片真心,他自然无有不应的,还要更额外厚赏寒香见。
流水一般的珠宝首饰、珍玩玉器淌进了东配殿,可住在其中的那位佳人却并不领情。
自从皇帝第一次驾临,她就破灭了能再回家乡的侥幸之心,也明了皇帝对她的一片色心,终日嚎啕哭泣,甚至有求死之举。
嬿婉早早令人挪走了配殿内所有能伤到人的东西,连尖锐的钗环都不敢放,桌角柜角也用棉布裹了起来,才不至于叫她真赔上自己的一条无辜性命。
但寒香见似乎打定了主意不与这个紫禁城中的任何人扯上干系,并不肯见嬿婉。嬿婉走近东配殿,就会被她用皇帝赏下的珍宝砸出去。
她这样的不驯与执拗,皇帝却如迷了心窍一般,常常往东配殿去。即便寒香见总是尽力将他和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赏赐一同拒之门外,他也兴致不减,就隔着门说话,一副老房子着了火的样子,甚至对回部也爱屋及乌的格外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