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若随娘娘去了，这社稷该如何是好？”

天坛上，圣火四起。

狂风裹挟着经幡猎猎作响，经文念诵声不绝于耳。

莫惊春扑在地上死死攥着樊季雪的衣摆，苦苦哀求:“陛下别去了，您从那么高的城楼上摔下来都没事，这是天意啊，是老天要留您！”

樊季雪脚步没停，眸子里一片死寂，长发披散在身后，白色长袍迎风荡起，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握着那只莹白的手镯。

他自打他恢复记忆后，身边跟阿湘有关的只有这只手镯了。

“她说过要跟我长相厮守。”樊季雪声音沙哑，脸色苍白，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可如今，她却一个人在冰冷的棺材里躺了整整一年，朕要去陪她，再晚了，阿湘对朕生气怎么办。”

“轰——”

一道惊雷闪过，天边一阵剧响。

樊季雪抬头看天，猩红的眼尾划过一滴眼泪。

他只不过是想跟阿湘长相厮守有错吗？

若这世间真的有神佛，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爱人死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