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后悔,他们害怕,他们互相推诿责任,只等着那把悬在头顶的刀,何时落下。
今天,刀终于来了。
当大明舰队那片移动的钢铁森林,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出现在开京港外的海平线上时,持续了半个月的喧嚣与攻讦,诡异地消失了。
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死寂,笼罩了全城。
王城高台上,国王王禑看着那片缓缓逼近的阴影,手中紧握的酒杯“当啷”一声,坠地粉碎。
积压了半个月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种麻木的绝望。
他没有尖叫,只是用颤抖的声音下令。
“开……开国门。”
“以最高国礼,迎接……迎接天朝上使。”
人群中,方才还在互相攻讦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筛糠,再无半分声息。
他们感受到的不是耻辱,而是纯粹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而在这片死寂与绝望的人群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却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
他叫李芳远。
李芳远睁大眼睛,望着海面上旌旗如云的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