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鸿按捺不住好奇心,弯腰凑近了杨千月。
“本宫知道你能有办法搞到粮食,但这局,本宫压根没想破。”
杨千月顿了顿,笑得轻盈,“本宫施粥不过是起个头,让皇帝动手,由官家接手。到了大年初一,正好恭贺皇上圣明。”
说完,用手指轻戳了一下孟惊鸿涨红的脸,“怎样,输得可心服口服?”
“啊?!”孟惊鸿如梦初醒。
叉着腰,站在原地踱着步子。最终对杨千月比了个大拇指,“好!”
说完,闷不吭声地四肢着地,爬在地上绕了三圈,爬两步汪汪叫两声。
全程脊背挺直,下颌线绷紧,一副爽利的愿赌服输的气势。
最终跪在榻前,郑重地磕了个头。
他彻底被眼前的女人收服。
在爬的过程里,他才想通,就连此刻的场景,都在长公主的算计之中。
皇帝必然早已摸清他混迹市井这些年间,跟三教九流都有交道。
杨千月找他以侍寝名义单独密谈,皇帝必然猜忌,杨千月要借他的民间渠道筹粮。既能摸清他孟惊鸿的底细,还能给长公主泼脏水扣帽子。
而长公主这一招出其不意,让皇帝不仅得了真金白银,良田万顷,还“零成本”施粥赚取好名声,平抑了粮价,整顿贪官,肃清了李泽厚的同党。
可谓一举多得,好处拿满,快速收拢民心。
老百姓们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吃饱肚子,熬过这个年。
长公主府置身事外,片叶不沾身。
这样多方获利的谋算。真想不出是传闻中娇蛮荒淫的长公主所为。
杨千月见他伏地叩拜,便知道他的已看出其中的关窍。
还好不笨。
杨千月却故意问他,“你这突然磕头是什么意思?”
孟惊鸿挺直了上身,郑重地拱手道,“从今往后,我,孟惊鸿,心甘情愿效忠殿下,为殿下驱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千月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太年轻。
不知道外面有御林军吗?
勾了勾手指,命令道,“过来。”
孟惊鸿愣了下,自己这番诚恳地表忠心,殿下竟这么冷淡。
心中酸涩,有些沮丧。
他闷不吭声地爬上了榻,倔强地看向着一旁。
杨千月伸出两根指头掀起他的衣领,轻轻滑过他的锁骨。
“殿下!”孟惊鸿瞬间失了分寸,惊慌地看向杨千月,浑身颤栗,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又缓缓地松开。
杨千月放下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目光虚虚地落在他的脸上。
孟惊鸿。
原着里似乎没有提到过这个名字,更多地描写孟节作为第一谋臣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想来,他是孟节一早安插在洛阳市井的棋子,且是孟节的亲信。
而且她还发现,孟惊鸿发了刚才那样的誓言,竟然没有出现头痛。
这意味着,天道压制,或许只对原着中重点角色起作用。
孟惊鸿很可能成为巨大的变数。
杨千月的沉默着,迟迟没有其他动作。孟惊鸿心下忐忑,不禁想起方才在公主府门口顾文澜说的话。
“他一个市井浪人,怎配伺候殿下!”
梅雪亮、顾文澜、沈砚、梁亭峰的名字一个个闪过心头。
还有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