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若是撑不住,就别再逞强。”她低声道。
易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想起祭台上自己说过的话。那时候刚从生死边缘退下来,所有心绪都被逼到了最明处。如今静下来再想,那番话依然没错,只是越清楚,越会觉得自己亏欠。
他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青鸾。”
青鸾抬眸。
“我记得我说过什么。”易辰声音微哑,“不是哄你。”
青鸾眼神轻轻一颤,随即别过脸,唇边却浮出一点极淡的弧度:“我知道。可你也别以为说了这句,就能拿它当护身符,转头继续把自己扔进刀口里。”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并不轻松。
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这回更稳,也更冷。冥瑶掀帘而入,一身银袍已经换过,唯独袖口还留着两道极淡的暗痕,像被什么污秽血气侵蚀过。她手里拿着一块残缺的黑色石片,神情比晨光还淡。
“人差不多齐了。”她道,目光在易辰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空了的药碗上,才继续开口,“不过议事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她将石片放到案上。
那石片只有半掌大小,边缘参差,表面却有极细密的鳞纹,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冷意。若不细看,几乎会以为只是普通焦石。但当易辰将神识略微探入时,那石片内部竟传出一丝极轻的震荡,像某种尚未死透的脉搏。
易辰眼神沉了下来:“祭台废墟里找到的?”
冥瑶点头:“不是那块逃走的暗金碎片。这是我回去查探时,从废墟底部翻出来的。它不带烛龙残意,却沾着另一股气息。”
“什么气息?”青鸾问。
冥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眸望向帐外。那目光极静,却让人莫名生出一种被寒风扫过背脊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