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珑还没开口,青鸾已先一步接话:“比中午好一点,但进阵之后若真遇上空间撕扯,这处还是风险最大。”
她说得很直白,丝毫没有替灵珑遮掩的意思。
灵珑本想说一句“还没到拖后腿的地步”,可不知为何,对着青鸾这份过于认真、认真到近乎替她计较每一寸风险的态度,话到嘴边反倒说不出来了。
她只低声道:“我会自己盯着。”
青鸾这才抬眸看她:“你盯着是一回事,别人替你多盯一层,是另一回事。”
灵珑怔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心里某个从前始终有些别扭的角落,像忽然被谁轻轻拨了一下。她以前当然也受过同伴照应,也不是没人替她挡过刀、上过药。可青鸾给她的感觉却不太一样。那不是出于情势逼迫的并肩,也不是表面和气下的不得已,而是很真地把她当进了自己要护着、要算进去的人里。
这种善意,对灵珑而言其实很少见。
她望着青鸾,半晌才低低道:“你这样,会让我有点不习惯。”
青鸾手上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极浅地笑了笑:“不习惯也忍着。等习惯了再说。”
灵珑没忍住,唇边也浮起一点笑:“你这人,有时候比易辰还霸道。”
易辰站在旁边,被这句带得心里微微一暖,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那复杂不是困扰,反倒更像一种迟来的珍惜。因为眼前这两个人,原本都各自带着锋,也都各自有过难以言明的防备与不甘。如今却在真正的大风浪里,长出了连他自己都未必预料得到的默契与柔软。
这柔软不是弱。
恰恰相反,它比单纯的锋利更难得。
冥瑶此时正立在阵心石盘边,手里拿着几片从石台下剥出来的古纹残片。见易辰回来,她将残片递给他。
“钥匙找到了两样,还差一样。”
易辰接过残片,发现其上纹路与白日自己掌心里残留的那点星痕极相似:“哪两样?”
“星卦为引,龙族血脉认路。”冥瑶道,“最后一样,是阵心要有一件能压住空间乱流的东西,不然阵一开,人还没过去,先会被乱流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