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珑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说人话。”
易辰沉声道:“说人话就是,它要给自己造一条谁都封不住的后路。”
这句话一下就让所有抽象的古老秘密落了地。
烛龙不愧是上古凶物,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做一个蛮横冲封的囚徒。它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蛮力,而是耐心。它宁可把自己的一部分锁在山里,任由后世以为它是在挣扎脱困,也要一点点啃绝境之山的根,把这座镇压之地反过来啃成自己的藏身处与退路。
一旦成了,它便不再只是被困在封印中的兽。
它会成为附着在三界裂口上的阴影。
杀不死,钉不住,逼得再狠也能顺着乱序退回去,反过来继续蚕食边界。
冥瑶听到这里,掌心银纹都微微紧了几分。她守封印多年,比谁都明白“能退进裂口里的敌人”意味着什么。那根本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镇压对象,而会变成某种依附秩序伤口而活的祸根。只要三界还在,那伤口就难以彻底消失。
青鸾站在稍前半步的位置,听着易辰一句句把古文中的秘密剖开,心里也不由生出震动。
不是第一次见他破局,可每一次到了这种时候,她仍会被他那种异常清醒的判断力击中。别人还在被遗迹威压、古文诡意与眼前局势拖住时,他已经能沿着最细的一根线,把整个局看得更深、更远。
而这份震动之后,紧跟着浮上来的,却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为他骄傲,也为他的锋芒心动。可同样,她也越来越清楚,像易辰这样的人,必然会不断吸引到那些同样看得见局、扛得住局的人。楚玥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念头刚起,青鸾便下意识看了一眼楚玥。
果然,楚玥望着易辰的眼神已经和刚入山时完全不同了。那不是单纯的感谢,也不是对同伴的认可,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惊叹和信服的注视。她像是在看一个原本只被自己当作局中助力的人,却在一步步看清之后,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得更适合站在这座山的最深处。
青鸾心里微微一紧。
可这一次,那份酸意之后涌上来的,不再只是焦虑,还有一股更强的定意。
她不想输给谁,也不想只做一个总在后头看着的人。楚玥能与易辰在时术和险局上并肩,她青鸾便要在所有能护住易辰的时候,把这份守护落到最实处。喜欢一个人,不该只是心里发热,也该有站稳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