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看她一眼：“你方才救了那么多亡魂，手还在抖。别谢了，省点力气。”

青鸾听见这句，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楚玥，你关心人时能不能别像审犯人？”

楚玥淡淡道：“能听懂就行。”

海灵也笑了，笑意很淡，却让苍白的眉眼有了温度。

这一点笑意落在易辰眼中，比方才的剑光更让他心里发紧。不是痛，是一种后知后觉的珍重。他曾被使命推着往前走，走得太急，太沉，常常忘了回头看身边的人。可这一战让他明白，她们不是注定要被他的选择伤害的人，也不是谁必须让位给谁。她们各自骄傲、脆弱、坚定，也各自以自己的方式爱着、守着、挣扎着。

他不能再假装看不见。

易辰垂眸片刻，忽然道：“方才在幻潮里，我说的话，不只是为了破局。”

青鸾抬眼看他。

海灵与楚玥也安静下来。

易辰握紧玄天剑，声音不高，却比战场上的号令更郑重：“有些话，现在说不完整，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草率说尽。但我心里明白，你们每一个人都很重要。不是因为你们的力量，而是因为你们就是你们。眼前这条路还没走完，我不能许下轻飘飘的承诺，可我能答应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青鸾、海灵、楚玥脸上一一掠过，也看向灵珑、天星与秦照晚。

“往后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再把你们推到我的选择之外。要走，便一起走；要面对，便一起面对。”

青鸾眼底微红，却扬起下巴，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再想着一个人逞英雄，我就真不客气了。”

楚玥平静道：“我可以让他逞英雄前先慢半拍。”

秦照晚立刻接话：“好主意，到时候我负责把他按回去。”

灵珑瞥他：“你按得住？”

秦照晚干咳一声：“气势上按住也算按住。”

海灵轻轻笑着，掌心回潮珠慢慢恢复清蓝。她没有多说，只把一缕潮光送到易辰身侧，像无声的回应。

天星看着众人，向来冷静的眸子里也浮出些许柔和。可很快，她便低头看向星盘，眉心微凝。

“封环能修。”她说，“但虚无尽头被拖近过一次，水庭与深海之间的界限已经变薄。烛龙不会立刻再撞一次，它也受了创，可它留下的痕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