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小迅速祭出数张雷法符,沉闷的雷声在水下炸响,电光缭绕,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水怪电得焦黑。但水怪数量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石坚拳风刚猛,每一拳都能将一只水怪轰碎或击飞,但更多的水怪从四面八方涌来,利爪和牙齿不断攻击着避水符形成的气泡和他们的身体。周小小的符箓虽然威力强大,但法力消耗也极快。

更麻烦的是,那个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让他们行动受阻,必须分出一部分力量抵抗拉扯。

“不能久战!这个水眼正在被激活,必须想办法暂时封住它!”周小小一边抵挡攻击,一边焦急地喊道。

她观察着漩涡的规律和周围岩石上的古老刻痕,脑中飞速推演。突然,她眼睛一亮:“石坚!帮我挡住它们十息!我需要布设一个‘断流镇脉符阵’!”

“好!”石坚毫不犹豫,将气血催动到极致,拳势展开,如同一个巨大的绞盘,将周围扑来的水怪死死拦住,为周小小争取空间。

周小小迅速从帆布包中取出四面小巧的玉质阵旗和一张金光流转的特殊符纸。她口诵真言,手掐法诀,将四面阵旗精准地射向漩涡周围的四个特定方位,嵌入岩石的刻痕节点之中。最后,她将那张主符奋力掷向漩涡中心!

“天地水灵,听吾号令!断流镇脉,封!”

玉质阵旗同时亮起柔和却坚定的白光,与岩石上的古老刻痕产生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切断了漩涡与周围水脉的能量联系。那张主符则在漩涡中心爆开,化作无数金色符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向漩涡!

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一滞,吸力大减,那些水怪的行动也随之一顿,变得混乱起来。

“有效!但撑不了多久!”周小小喊道,脸色因法力消耗过大而苍白。

“撤!”石坚见状,知道目的已达到,一拳轰开挡路的水怪,拉起周小小,全力向水面冲去。

身后,漩涡在短暂的凝滞後,开始更剧烈地震荡,试图冲破符阵的封锁,水怪们也重新集结追来。但石坚和周小小速度极快,很快冲出了水面,回到了小船上。

“快走!”石坚对船上的老猫安排的助手喊道。

小船立刻发动,迅速驶离这片危险水域。回头望去,只见那片江面如同沸腾一般,浊浪翻滚,隐隐传来低沉的、如同猛兽咆哮般的声音,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回到临时据点,两人心有余悸。

“这次只是侦查,就差点被留下。那个水眼……比落星矶的‘龙宫之门’更接近本质。”周小小调息着,沉声说道。

石坚抹去脸上的水珠,眼神锐利:“巫僰的人没出现,要么是这里只是他们经营的一处‘养殖场’和‘能量源’,要么就是那个‘溟主’更加狡猾,根本不轻易现身。但可以肯定,他们的活动远未停止,而且方式更加隐蔽和分散。”

老猫听完汇报,面色严峻:“看来,‘深水’项目的范围要扩大了。沧澜江,甚至其他与古云梦泽水系相连的区域,都可能存在类似的节点。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依托于古老水脉而存在的庞大网络。”

陈教授补充道:“必须从历史和地理的大脉络上,找到这些节点的分布规律,才能掌握主动权。”

沧澜江峡谷的侦查行动,虽未能直接歼灭巫僰骨干,却揭开了更为骇人的真相。石坚和周小小带回的信息,在“深水”项目组内部引发了强烈震动。那个被激活的“水眼”,以及其作为能量通道和“养殖场”的性质,表明巫僰(或称“溟主”势力)的活动并非孤立的点,而是一个依托于古老水脉的、潜在的网络。

老猫立刻向上级进行了紧急汇报,强调了事态的严重性和潜在的广泛性。经过高层研判,决定提升“深水”项目的权限和资源调配等级,将其从针对单一异常事件的调查,升级为对潜在区域性、系统性超自然威胁的监控与反制行动。项目代号不变,但内涵已从“大泽湖深水区”扩展为“深藏于历史与水脉之下的未知威胁”。

陈教授的压力陡增。他几乎埋首于故纸堆中,带领着有限的、经过严格审查的学术助手,开始系统性梳理所有与古云梦泽水系相关的历史地理文献、地方志、水利档案以及神话传说。地图墙上,一张巨大的华中及部分西南地区水系图被挂起,落星矶和沧澜江峡谷两个点被醒目地标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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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大泽,上古浩瀚,其后虽淤塞分解,但其水脉暗通,地气相连。”陈教授戴着老花镜,指着地图对核心组成员分析,“根据《水经注疏》、《荆楚地理考》以及一些散佚的笔记记载,古云梦泽的残余水系,除却明显的大泽湖、沧澜江部分段外,还应包括青河下游、伏龙沼、黑水涧等数个关键节点。这些地方,或是地质结构特殊,多有地下暗河,或是历史上水患、祭祀传说异常集中之地。”

周小小结合罗盘推演与对“水眼”能量特性的感知,试图建立一套基于玄学能量的“水脉异常模型”。她在图纸上写画着复杂的符文公式和能量流向图:“水君、溟主,其力属阴、属水,但带着强烈的‘吞噬’与‘归寂’特性。它需要借助这些天然的水脉节点,尤其是那些能贯通深层地下水的‘水眼’,来渗透力量、滋养爪牙,并可能以此构建一个庞大的能量循环体系。巫僰遗民,或者说是信奉‘溟主’的当代组织,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到、激活并维护这些节点。”

石坚则负责从实战角度分析:“这些节点分散在不同省份,有些在荒郊野岭,有些则可能靠近人烟。他们利用‘河神’、‘保佑’等迷信说法蛊惑当地民众,甚至可能勾结了一些基层的败类,以活人祭祀的方式维持节点的‘活性’,就像我们在沧澜江看到的那样。他们的行动非常隐蔽,化整为零,核心成员极少暴露。”

老猫综合各方信息,制定了新的战略:“我们不能被动地等他们一个个节点激活。必须主动出击,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直扑核心。我建议,成立数个精干侦查小组,以地质考察、水文调研等合法身份为掩护,对陈教授划定的潜在节点区域进行初步排查。石坚和小周作为机动力量和技术指导,一旦某个小组发现确凿证据,再由他们前往进行重点侦查乃至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