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宽慰道:“您节哀,如今小裘同志已经安全,所谓否极泰来,您家日后一定诸事顺遂。”
“顺遂就好,只要他们母子俩平平安安就好。”裘外婆嘴上说着,手上给孙子塞饼干的动作就没停下过。
裘家森上一口刚咽下,下一个饼干已经被阿婆塞进手心。
看着小朋友那明显为了外婆不担心,而马不停蹄地啃饼干,傅自妍露出微笑。
她说“否极泰来,诸事顺遂”也不只是宽慰。
谈话中傅自妍听出裘外公早年战乱时与家人分离且失忆,是裘外婆父母救下的赘婿。也因此暂时无法确定裘家是否与魏妈妈有亲,但冲着这张与妈妈相似的脸,傅自妍就不会让他们生活潦倒,继续结苦瓜。
坐着略说了会儿话,大概了解后,傅自妍就起身告辞了。
以她的身份,在一户人家长留对裘家不妥当,何况裘家森刚刚回家,她也不便多做打扰耽误他们一家团圆。
裘妈妈起身送客,连裘外婆都费劲起来挪动着往门边走。
于寻常人家而言,全家一起走到门口送客人离开是很郑重的礼节,裘家用行动来表明对傅自妍的感激。
老太太跨过门槛时,手腕的链子显露。
傅自妍目光一顿,笑说:“您手上还带着子弹呢,不知我能看看吗,我记得我幼时也有一条弹壳链子。”
那是魏爸爸珍惜的弹壳链,小时候她常拿着玩。
“自然可以,”裘外婆笑着卸下递给傅自妍,“其实家里有当兵的人家应当都有。我这条链子是阿森他阿公当年身上携带的,后来阿森大舅参军后,怕我想他,就给我在链子上挂了这几个弹壳。”
裘外婆眼底闪过怀念,这是丈夫和儿子给她留下的仅有的念想。
明白这链子对裘外婆的重要性,傅自妍很认真的接过,“是啊,我有位很重要的长辈从前当过兵,那子弹链就是他亲手用弹壳拼成的,存放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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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子弹,其实她目光流连在链子上。
当年妈妈有一只她日日擦拭的怀表,与这根链子正好配套。
傅自妍敛下眼底的沉思,微笑着将子弹链物归原主。
相仿的脸,配套的怀表链...看来裘家外公大概就是妈妈失散的兄弟。傅自妍看向裘家森的目光更柔和,但并没有将此事告知裘家人。
她会因为妈妈对裘家人多几分照拂,但人性复杂,以她的身份,在内地不便有软肋或亲眷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