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绝见幽冥老祖脸色沉凝,也没半句虚言铺垫,直截了当道:“我的法子,就是把水搅浑。”
幽冥老祖闻言,先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敛了神色,静等他下文。
可左等右等,只听得杯中茶水轻响,韩绝竟是抿着茶盏,再无半句言语。
“哈?”幽冥老祖猛地一愣,失声叫道,“就这?!”
“就这!”韩绝放下茶盏,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不然你还想如何?难不成指望我给你谋划一场惊天奇袭?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奇袭?
说句实话,若真要论可行性,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成。
可幽冥老祖,偏偏就没有奇袭的半点条件。
当日混沌天宫议事,逸霄君分明划定了各方的任务与战线,他幽冥老祖此战的首要职责,便是坐镇正面战场,死死牵制住敌方主力,给逸霄君真正的计划提供便利。
幽冥阁的家底,本就是他如今仅剩的最后班底。
混沌万界盟虽说也派了援兵,可那部分力量,他根本调不动分毫。
便是圣人层级的战力,亦是如此。
这也正是幽冥老祖心头愤愤不平的症结所在。
啥权限都没有,麾下无可用之兵,这跟单打独斗又有什么两样?
真是悔不当初,错上了这艘贼船!
这般窘迫境地,奇袭二字,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韩绝这般条分缕析,将其中关节掰扯得明明白白,幽冥老祖顿时哑口无言。
满心的反驳之语涌到嘴边,却愣是找不出半点驳斥的理由,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长叹。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神色已是凝重无比。
“韩道友,你口中的把水搅浑,究竟是何意思?老夫实在是琢磨不透。”
“老夫与天机楼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战鼓都擂得震天响了,这水,还能怎么搅?”
反正他是想不出把这水继续搅浑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