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侍长,百户使赵元康,有要事稟报!”
厅內的白波立刻扭头,用眼神请示夏禹宗,见他点了点头,才对著厅外回应道:“进!”
王烈这时想起了什么,凑上前稟报导:“属下带这两人过来时,让人守住了清水窑,担心人不够,又通知了西镇抚司的人过去,赵百户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夏禹宗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著下方姜若云,发现她在听到王烈的话后,表情难看了许多,心中顿时就闪过一丝瞭然。
赵元康进来时,脸上满是兴奋,还没走上前,就拱手对著上首开口道:“长公子,属下在清水窑地底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藏著120万两白银,还有青龙会往年的所有暗杀任务帐册,另外还找到了一份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青龙会虎阳分舵的所有人员,包括在编的杀手以及情报探子。”
砰——————————
姜若云脑子瞬间就懵了,她原本是想借著这些东西向夏禹宗示好,为自己谋取一线生机的,可现在却被对方给先找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清水窑地底那个房间极度隱蔽,整个分舵就少数几个人知道,赵元康怎么可能找到?
赵元康直接就给她解了惑,语气依旧兴奋无比。
“属下已经查看过那份名单了,那清水窑的老板王水仙,人称王嬤嬤,原来就是青龙会虎阳分舵的闻风堂堂主,血杀堂的堂主叫铁心屠,化名铁柱,在西城一条暗巷开了间茶肆,属下已经把王水仙抓回来了,另外回来之前,已经通知冯百户去抓那个铁心屠了。
这青龙会分舵的规模,还真不小,血杀堂在册的正式杀手共计有324人,闻风堂下面的正式情报探子共计有1351人,另外还有接近五千的外围人员,均匀分布在城池各处,上到城主府,东城各大豪门,下到西城的小帮会,几乎全都有。
两大堂主之上,还有一个分舵主————”
说到这,赵元康直接停住了,然后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姜若云,意思不言而喻。
王嬤嬤,叛变了?
一瞬间,姜若云表情僵硬到了极点。
她从清水窑到这里才多长时间,赵元康这么短时间內將把所有情况摸的一清二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王水仙叛变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王水仙是她的奶母,从小看著自己长大,五年前才被委派到虎阳城来的,爷爷为什么这么放心让自己来负责虎阳分舵,就是因为有王水仙在。
一瞬间,姜若云心神剧颤,扭头死死看著赵元康,沉声问道:“王嬤嬤在哪儿?”
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被自己视作母亲的王水仙,会背叛自己,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必须要亲眼见到对方,她才可以確定。
赵元康自是不会理她的,只是扭头看向上首,拱手继续问道:“长公子,帐册此刻就在门外,属下这就让人抬进来。”
“把那个王水仙也带进来!”
夏禹宗一看到赵元康进来,立马就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把青龙会的底给翻了,不过他也没主动解释,只是示意赵元康把王水仙也一併带进来。
“是!”
赵元康立刻躬身走了出去,然后很快就有十几个手下抬著三大一小四个箱子走了进来,其中两人还架著一个身著艷色红裙,徐娘半老的中年美妇,不是刚刚那个王嬤嬤,还能是谁?
“王嬤嬤,你怎么了?”
看到王水仙,姜若云立刻就察觉到了异常,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王水仙此刻瞳孔涣散,表情浑浑噩噩,身体更是摇摇欲坠,要不是身边两人的搀扶,连站都站不稳,可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衣物也完好如初,並不像遭受什么酷刑的样子。
“王嬤嬤,你看不到我么?”
“王嬤嬤,你说句话啊!”
王水仙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似乎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姜若云接连问了好几句,没有得到一丁点回应,立刻扭头怒视著赵元康。
“不用担心,刚刚盘问她时,她嘴太硬,无奈之下我就使了些小手段,她心神受了点损伤,大概两三天就能恢復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