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真顺从地任由他揉乱头发,抬起脸,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屋外飘飞的雪:“和之前一样喝完酒就睡。最多……”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会嘟囔着想吃点炸天妇罗或者烤鱿鱼干当下酒菜。”
“呵……”恺撒终于发出一声短促、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反手轻轻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他倒是活得比谁都通透。”
说罢,拉着麻生真,转身,踏入身后被炉火烘得暖融的室内,将肆虐的风雪隔绝在沉重的木门之外。
“真,”恺撒在壁炉旁的矮榻上坐下,目光投向跳跃的橘红色火焰,“最近我可能要离开和倭一段时间。”
“嗯。”麻生真安静地在他身边跪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没有追问,只是专注地看着他被炉火映亮的侧脸。
“你就不好奇,”恺撒侧过脸,瞳孔在火光中显得深邃难测,“我为什么要走?”
麻生真微微摇头,乌黑的发丝随之轻晃,声音依旧平静而温和:“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恺撒凝视了她片刻,看着她的目光里,只有纯粹的信任和等待,终究还是开了口:“路明非他们在ELS暴露了。”
“安排你去带他们回来?”麻生真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恺撒拿起矮几上的清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清亮液体,“没有那么简单,我被边缘化了,他是在我所管辖的一艘船逃跑的,上头的人怀疑我是他的共犯,但是对我也无可奈何,被划分给古德里安教授,跟队前往北极圈考察。”
“所以.....”麻生真轻声问,“你是在担心陈墨瞳小姐她们。”
恺撒仰头,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
“并不担心。”恺撒说着,放下酒杯:“诺诺她很聪明,还没有到我需要替她操心的地方,她既然选择主动暴露就说明,她有她必须这么做的理由,有她非做不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