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冰洋,YAMAL号如孤独的钢铁巨鲸,在无垠冰海中沉默漂泊。
一日后,它巨大的船身停靠在名为亚历山大、被冰雪永恒禁锢的岛屿边缘。
这里几乎不存在常住民,只有零星几座如同白色墓碑般矗立在冰原上的气象考察站,记录着这片绝域无声的呼吸。
往年此时,会有学院的学者如候鸟般短暂栖息于此。
然而今年夏季,北极圈诡谲狂暴的异常气候,早已将一切活物的痕迹驱逐殆尽。
此刻的岛屿,是名副其实的、被世界彻底遗忘的孤岛。
引擎的咆哮撕裂了亘古的寂静。
恺撒、芬格尔、苏茜、夏弥几人正驾驭着雪地摩托车,如同几道矫健的银色箭矢,在无垠的纯白画布上疾驰。
履带卷起漫天雪尘,在身后拉出长长的、翻腾的白色尾迹。
这些摩托车,正是撤离学者留下的装备,如今被他们物尽其用,刺向冰原深处。
很快,他们的身影便融入了考察站后方那片与铅灰色天空相接的、苍茫的雪地天际线。
就在引擎的余音彻底消散于寒风后不久——
考察站那扇被厚厚冰霜覆盖的沉重铁门,被无声推开。
两女一男的身影裹挟着凛冽寒气,踏入这冰冷、空旷的钢铁堡垒。
其中男子围绕着考察站,检查了一番这才进入考察站的休息室内。
“供暖的柴油机被关了,想来这里的人已经撤离许久了。”楚子航目光一直注视着室外:“这附近或许会有北极熊和北极狐出没,并不安全。”
“确实,这些动物隔着几公里都能闻到食物的气味,要是将它们吸引过来也是件麻烦事。”酒德麻衣慵懒地倚靠在冰冷的金属桌沿,拧开手中的保温杯,氤氲的热气在冰冷空气中短暂升腾。
啜饮了一口,随即手腕一抬,极其自然地将保温杯递给了身旁略显局促的路明非:“就是不清楚恺撒那几人去哪了。”
“目前知道的是他们发现了地图上没有标注的雪地裂缝。”楚子航望着雪地摩托车留下的压痕道:“我远远看过一眼,距离这里很远,哪怕有专业工具的话,我们也很难会过去。”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对于楚子航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如果他们就这么跟上去,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有跟踪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