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林玖眉峰微微一蹙,脸上笼上一层淡淡的冷意,捏在指尖的黑子骤然借着腕力弹射而出,带着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精准擦过张海楼的肩头。
张海楼正靠着廊柱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骤然被棋子砸了一下肩膀,浑身一哆嗦,猛地抬眼对上林玖黑沉沉的视线。
“没完没了的叹气,闲得没地方打发时间是吗?正巧隔壁巷子杀猪匠家的翠花姑娘前些日子还在打听你的消息,要不我现在就传话,让她过来找你唠唠?”林玖慢悠悠开口,眼底带着一丝促狭。
“别别别!姑奶奶我认输,我不叹气了,再也不叹气了!”张海楼听见翠花两个字,脊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下意识连连摆手,脸上的愁容瞬间变成了窘迫的惶恐,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翠花魁梧的身形。
也难怪他反应如此激烈,翠花是巷子里头杀猪匠独生女,身形壮硕,体量足足抵得上两个张海楼,肤色常年风吹日晒显得黝黑,五官偏向粗犷硬朗。
张海楼平日里素来油嘴滑舌,很懂得顺着女孩子的话打趣寒暄,早前一次上街采购鲜肉,他习惯性对着翠花客套调侃了几句玩笑话,不过随口的客套寒暄,反倒让翠花暗自动了芳心。
自此之后,翠花几乎每日都会守在宅院门外堵他,只要瞧见张海楼出门便会上前纠缠,躲都躲不开。
林玖看着张海楼一副谈之色变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冷哼了一声,男人!
张海楼悄悄抬手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虚汗,连忙打算转移话题,刻意避开这个噩梦话题。
他转动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张海侠,只见对方端坐在石桌旁,眉头紧锁,神色肃穆,目光死死锁定手里的报纸,整张脸没有半分往日的淡定。
张海楼嘴里叼了一根从路边揪来的狗尾巴草,挑着眉好奇发问:“虾仔,你盯着报纸皱着眉头干什么?什么消息能让你脸色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