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心念的江笑染，他就在天机阁。”渡忘川看向司空饮月，“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早已重伤昏迷。”

他当时就已预料到，江笑染可能会成为他的一张牌，成为一个与司空饮月谈判的筹码。

得知江笑染的位置，司空饮月松了一口气。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抬头看向颜予之异常大的肚子，不动声色地开始权衡利弊。

渡忘川意识到，在司空饮月那里，一个筹码可能不够。

他继续道：“你知道吗，这世间无人能毁掉上古神器，除非神器自身愿意融于天地之间，如上古女娲石……”

神器虽然不会被毁，但神器历经万年生出的元神却会被灭。

司空饮月转身看向鬼王执魑，执魑神情依旧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只能灭了上古须弥宝伞的元神，无法毁掉伞身。”

渡忘川一心想要保下妹妹渡流光，撑着要散的元神继续道：

“元神若灭，早已被宿世念侵蚀的上古须弥宝伞便再无人性可言。他日，须弥宝伞若被他人得到，只会成为一把毁天灭地的杀器。”

司空饮月一边用指尖敲着刀柄，一边陷入了沉思。

其一，不管暗中那波人是谁，他们伤了江笑染、拔了扶桑神树，令扶桑生死未卜，那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其二，暗中之人在搜集上古五大神器，她拥有上古太霄镜，也会成为目标之一，对方同样是她的敌人；

其三，对方搜集上古神器，意图不明。他们已获得女娲石之力，上古须弥宝伞、混元息壤以及她玄天宗所持太霄镜绝对不能落入对方手中；

其四，江笑染需要上古混元息壤恢复肉身；

其五，据传，混元息壤还在司空皇城，对方之前已经有所行动，但依旧一无所获。不出意外的话，司空皇城依旧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那暗处之人，无疑会成为司空饮月的敌人。

渡忘川知道司空饮月是个聪明人，再次说道：

“你既然无法毁掉上古须弥宝伞，那不如让其为你所用？你若愿意保渡流光顺利出生，我会让她认你为主，只为你一人驱使。”

司空饮月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上古须弥宝伞若认她为主，于她而言百利无一害。

可若是上古须弥宝伞落在敌人手中，那必然如渡忘川所言，会成为“大杀器”为祸人间。

谈判最重要的是博弈，渡忘川想要渡流光顺利降生，可司空饮月却不打算全然接受。

渡忘川说完，紧紧盯着司空饮月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是否有所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