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便让他自行前去大理寺报到,绝不耽误昭哥办案。”
就在这时,一艘画舫缓缓破开湖面的薄冰,靠向亭边。
船头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艄公。
他停下破冰的竹篙,朝着亭内拱了拱手,声音洪亮,道:
“两位贵人,天寒地冻,可需用些热膳驱寒?
小老儿船上有刚温好的酒菜,虽是家常,却也干净暖和。”
赵月芯笑吟吟道:“昭哥,人家有些饿了。”
陈昭见状,对着老艄公道:
“也好,那便有劳老丈了。”
赵月芯巧笑倩兮,微微颔首。
两人登上画舫,在小小的船舱内对坐。
老艄公端上几样热气腾腾的小菜和一壶温酒,便识趣地退到船头。
陈昭与赵月芯都未再提起货栈或婚事,只聊了些京城风物、诗词闲篇。
气氛倒也融洽。
但是,他感觉到赵月芯对自己似乎有所隐瞒。
用罢膳食,陈昭便借口衙中还有公务,起身告辞。
赵月芯也未多留,亲自将他送至岸边,目送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萧瑟的冬景之中。
待陈昭走远,一直侍立在远处的小翠才快步来到赵月芯身边,望着陈昭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忧虑。
她转过身,轻叹道:
“小姐!陈大人,他这分明是已经怀疑您了!
不然怎么会特意问起竹记,还要传唤龚老爷去大理寺?
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赵月芯却依旧淡笑,拢了拢身上华贵的狐裘,道:
“怀疑?他若是不怀疑,那才真是小瞧了他陈昭,也枉费我高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款步向自家的马车走去,淡淡道:
“让他查吧。水浑了,才能摸到大鱼。
况且,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我的未来夫婿。”
小翠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微微摇头。
陈昭策马离开阳春湖,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他眉宇深沉,心中所想,皆是赵月芯方才的种种表现。
可是她却滴水不漏,丝毫没有破绽。
这个女子,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正思忖间,前方官道上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一支颇为华丽的马车队伍正缓辔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