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让她费解的，是面具人为何也要跟着出来。

说起来也怪，不是沈曼枝不愿叫他的本名，而是他自始至终都宣称自己就叫 “面具人”，仿佛他没有名字，这两个字就是他的名字一般。

可比起这古怪的名字，更让她摸不透的，是他今天反常的举动。

难道……

他真的像自己无意间说的那样，时间不多了？

甚至连实力，都在随着生命力的流逝而一点点下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曼枝自己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呢？

如果是这样，

他为什么要一起出来寻找玉研和辰儿的下落？

这么关心？

以往在龙王殿，他对殿里的事向来懒得过问，连对辰儿都是放养的态度，从不多管。

要是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按他的性子，本该安安稳稳待在他那间常年紧闭的屋子里，哪会出来奔波？

沈曼枝记得清楚，往常的他，一天里大半时间都待在那间屋子里，极少出来走动。

可偶尔露面时，他又会静静地看着辰儿，眼神深邃得像藏着千言万语，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更矛盾的是，从平日里的行事来看，面具人分明是个刻薄寡恩的性子，对谁都带着几分疏离与冷漠。

唯独对辰儿，虽然精神上没有帮助，但不仅倾囊相授功法，连物质上的需求都满足得无可挑剔，好到让人咋舌。

沈曼枝甚至想起当初龙王殿派人去村子里，将她们母子三人从困境中救出来的事。

若真是刻薄寡恩之人，又怎会特意管这档闲事？

沈曼枝越想越觉得古怪。

太矛盾了。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可对面的面具人根本不管她想不想得通，见沈曼枝格挡时竟有些走神，当即冷哼一声：

“竟然还敢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