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一个小时足够她查看伤口,甚至简单处理了,没声音也说得通。
可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费阳耀忽然皱起眉。
他猛然想起,好像从自己走出病房,关上房门开始,里面就没再传出过任何动静。
沈曼枝之前疼得连坐直都费劲,就算吃了止痛药,检查伤口时难免要动一动,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没动过。
他站直身子,再次侧耳贴向门板,这次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费阳耀心头一紧,又抬手敲了敲门,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沈曼枝?我问你话呢,好了没?再不应声,我可要进去了!”
依旧是死寂般的沉默。
这一下,费阳耀是真的急了。
小小把亲妈交到他手上,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差错,他怎么跟小小交代?
“不回我是吧?我进来了啊!”
还是,没回应。
他没再犹豫,推开了房门。
费阳耀抬眼望去,目光先落在病床方向,下一秒却骤然顿住。
光。
是光。
费少看到了一片光。
只见沈曼枝靠在床头软枕上,双眼紧闭。
可她的病号服领口敞开着,半边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而在那之下,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扎眼的山峰更是扎眼异常。
不过。
这副睡美人的模样,却半点没有柔美,反倒让费阳耀心头一紧。
他暂时没工夫顾及这少儿不宜的画面,快步走到床边,晃了晃:“沈曼枝!沈曼枝!”
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他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指尖能清晰感觉到温热的气流,呼吸平稳。
还好,没死。
费阳耀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