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那高高皇座之上的是她几乎没怎么见过几面的二侄子的长子,如今的帝国皇帝科特宁·巴克。
这位新帝年轻得过分,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少年稚气,眼神里本该是活泼与好奇此刻却努力压抑着,试图装出符合皇帝身份的沉稳。
他看到这位几乎只存在于家族传闻和重大典礼上的姑奶奶走进来,表情先是流露出纯粹的好奇,随即像是想起了礼仪课上的教导,迅速切换成一个标准的宫廷式礼貌微笑。
然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站在皇座侧后方阴影里的一个人影后,那笑容又立刻僵住,强行扭转成了他自己可能认为足够‘严肃’的表情。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被阅历丰富的科芙斯特大圣女清晰地看在眼里。这让她心中那份本就存在的疑虑更加确信,这位年轻的皇帝恐怕并没有和他的父亲和祖父那样真正掌握权柄。
他现在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身不由己的木偶。
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印证这份疑虑,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太过蹊跷:活死人之灾毫无征兆地大规模爆发,而从皇宫中发出的一条条军令,却透着一股匪夷所思的意味,诸如要求各地守军不得抵抗,这完全不像是一个理智的皇帝在危难时刻应有的决策。
再联想到自己那个先帝侄子伯瑞福离奇暴毙、科特宁仓促登基、祭涤教势力在帝都急速膨胀并近乎完全掌控了局面……这一切的线索串联起来让她不得不去认为这件事背后的可能。
科曼奇牧首在离开帝都前往各地帮助抵抗活死人灾难前就曾私下向她表达过这种担忧,怀疑年轻的皇帝恐怕已沦为他人操纵的傀儡。
科芙斯特平日是不愿意过多插手这些事情的,她主动自愿的选择成为牧灵教的圣女除了她本身和牧灵教相性不错外,最重要的就是她不愿意成为其他人操控的对抗自己哥哥的工具,她太知道梅庭的性格了,所以她必须这么做。
但现在这件事不仅关乎帝国命运,更涉及巴克皇室的血脉传承,加上科曼奇牧首此刻不在帝都,她作为皇室长辈和牧灵教圣女,于公于私都无法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