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行动迅速而安静,尽量不引起太大动静。
但这几个人被抓后提供的线索却非常有限,小商人承认有人花钱让他留意街面动向并定期汇报,但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接头地点和方式经常变。
地痞只知道上线是个戴兜帽的男人,声音有些嘶哑,付钱很是爽快,木匠则是欠了赌债,被人威胁利诱帮忙在村里盯梢杰克家并传递过一次警告信,跑腿少年更是糊里糊涂,只说有个大叔给了他一枚铜子,让他给粮店伙计带句话。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这些人都是外围的、可随时抛弃的棋子,真正的幕后指挥者似乎察觉到了风声,变得更加谨慎,活动也几乎停止,帝都似乎平静了许多。
然而巴恩斯骨子里那股拗劲儿和多年巡检庭历练出的直觉被彻底激发了。
他反复审讯这几个嫌疑人,不放过任何细节,付钱用的是哪种钱币、装钱的袋子是什么材质、接头时对方的口音有无特点、穿着打扮的细节、甚至身上的气味。
同时他让士兵们仔细搜查这些人的住处和常去的地方,寻找任何可能留有线索的物品。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从那个小商人家里搜出的一块沾有特殊油渍的破布,和跑腿少年描述的那个大叔衣服袖口有一小块深色、像是什么没洗干净的模糊记忆,让巴恩斯将目光投向了一家位于城南两个区域交界处的快脚马车行。
这家车行规模中等,主要承接城内短途货运和载客生意,因为霍尔普的公共交通以及魔轮还只是少量地流到这里,所以车行还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当巴恩斯带着一支作战小队在黎明时分突然包围了马车行前后门时,车行的老板,一个身材发福、眼睛总是滴溜转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督促伙计套车。
看到明晃晃的刺刀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枪管以及士兵冷峻的面孔,他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嘴里只会哆嗦着“各……各位军爷……这是……这是干什么呀?小……小人是合法经营啊!”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如此小心谨慎,层层的隔绝,竟然还是被追查到了头上,这个名叫葛朗的老板不是什么硬骨头,当他被架到公安庭的审讯室,还没等巴恩斯多问他就涕泪横流地全招了。
按照他的说法,大概两个月前,一个他以前认识、但后来听说攀上了高枝的老朋友找到了他,让他帮忙安排点小事,报酬非常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