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座,您确定要放鬼子过江?"李伟少将的左手始终按在左眼旧伤处,那里残留着1939年常德会战时被毒气弹灼伤的疤痕。他身后站着十二名佩戴美式M1卡宾枪的警卫,每个人的枪套都磨得锃亮,反映出这些从缅甸远征军归来的精锐之师的战备状态。
常昊将红蓝铅笔并排插入地图夹层,笔尖在捞刀河渡口重重划出三道交叉线:"告诉陈师长,月亮岛的芦苇荡里要埋三百具假尸体,再泼些马血。"他忽然转头看向江面,三艘伪装成商船的日军运输舰正撕开暮色,船舷上"荣"字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两人背后的勤务兵突然浑身一颤——楼顶的了望哨发现了日军的侦察气球。常昊抽出配枪上膛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枪管温度计显示膛线已经预热到42度。
三百里外的衡阳城外,日军第六十八师团长佐久间为人猛地摔碎望远镜。镜片里的湘江铁桥上,二十节军列正喷着黑烟驶向株洲——那是国军刚接收的美援M2重炮,炮管上还缠着防雨油布。炮弹箱缝隙里掉落的传单写着"衡阳保卫战,誓与古城共存亡",被江风吹得贴在龟裂的混凝土护岸上。
"让特攻队换装!"佐久间扯开风纪扣,露出胸口狰狞的武士刺青,"三天内,我要看到支那人的炮管插在衡山祭坛!"他脚下的皮靴碾过散落的《论持久战》译本,油墨在军靴底印下暗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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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血淬南岳(正文)
祝融峰顶的晨雾被机枪声撕成碎片,陈靖澜中将的望远镜镜片蒙着层白霜。他解开绑在腰间的麂皮水囊猛灌一口,湘江水特有的鱼腥味在喉头烧灼。脚下的青石板传来细微震动,二十公里外的日军炮群正在校正坐标,空气里漂浮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传令三团,把衡山盘山公路的第九个弯道炸出三米落差。"陈靖澜将缴获的日军饭团掰成两半,一半塞给信鸽,"告诉工兵营,地雷要换成改进型'响尾蛇',等那些鬼子发现时..."他突然噤声,望远镜里闪过九五式坦克的轮廓。
山脚下突然腾起数十道烟柱。日军独立混成第十七旅团的九五式坦克正在强攻南天门,履带碾过道士们布下的八卦石阵时,藏在香炉里的反坦克雷突然炸响。改良版的"地雷宴"在坦克必经之路炸开,混合着柴油的高温蒸汽将装甲熔出拳头大的窟窿。坦克兵田中一郎踉跄逃出舱门时,发现自己的钢盔被磁铁吸在了扭曲的炮塔上。
"无量天尊!"老道长玄真甩出拂尘,银丝缠住日军掷弹筒,"靖澜,带香客们从禹王碑密道撤!"话音未落,三架零式战机俯冲扫射,千年古刹藏经阁在火海中轰然坍塌。燃烧的经卷在空中飞舞,宛如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清风道童攥紧桃木剑的手背暴起青筋,剑柄上的五毒纹身隐隐发烫。三年前在常德城破时,正是这柄剑从日军刺刀下救过他。此刻面对喷着火舌的九七改坦克,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剑锋所指,自有神明相助。"剑光闪过处,淬毒钢刺精准刺入坦克观察窗,车长惨叫声被履带碾碎在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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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钢雨焚城(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