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什邡率先打破沉默,对林昇说:“我听红岭说,昨日你来找我了?”
疏离的语气让林昇心中微颤,心尖上一点不安渐渐蔓延开来,最后汇聚到口中变成无尽的苦涩。他把煮好的茶小心翼翼推到什邡面前,又从怀里取出温了许久的油纸包。
许是包裹的时间太久,油渍几乎浸透了油纸,一股淡淡的麦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林昇一层层揭开油纸,里面的烧饼还带着温热。
他把烧饼递给什邡,就像以前很多次她递给他一样。
什邡垂眸接过烧饼,目光落在他袖摆下不经意间露出的红痕。
“老夫人对你用家法了?”
林昇没说话,所有的委屈却在顷刻间汹涌而出,不由得红了眼眶,嗫喏着说:“你把红岭赶走,是打算走了是么?”
什邡低头咬了一口烧饼,饼皮还是温热的。她从油纸包里捡出最大的一张烧饼递给林昇,淡淡地说:“算是吧!”
林昇接过烧饼狠狠咬了一口,粗糙的小麦面没有精面细腻,用油纸悟了许久的面饼也不够酥脆,外皮的油是猪油做的,吃在嘴里总有一股黏腻的感觉。
他只吃了一口便有些食不下咽,抬头看什邡,她已经一丝不苟地将巴掌的大烧饼吃掉一大半。
心情突然变得抑郁难安,他垂眸狠狠咬了一口烧饼,任由粗糙的小麦面在口腔里翻来覆去的折腾。
什邡叹了口气,倒了杯茶递到他嘴边:“喝吧!”
林昇突然红了眼眶,抬起头看着她不说话。
什邡瞧了眼手里剩下的半个烧饼,颓然地放下茶杯,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昇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烧饼,目光看向什邡,终于把压在心里许久的话问了出来:“你让明城去查崔三,是为了谢表兄?”